不知何时,阳光已悄然走到我身边。
他打量一番莽牯,又思索片刻,微笑道:“是外面那些苔藓。”
听了阳光的话,我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些发光的绿色苔藓都是这莽牯搞出来的鬼。”
莽牯自身散发孢子,被周围的苔藓吸收,与之融为一体,随即控制了那些苔藓群落。
通过僵尸的耳朵、鼻孔及伤口处,苔藓可以轻松钻入僵尸体内,依附于僵尸内部,如此便足以控制整个僵尸大军。
丁当和石头也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只莽牯,丁当便气不打一处来,提起匕首就要刺向莽牯,嘴里还骂道:“你个小畜生!让你给我们找麻烦!”
莽牯立时被吓得浑身紧缩,个头都小了一圈。
眼见匕首就要刺破莽牯,阳光马上伸出手,挡在丁当面前,将丁当拦下。
我看着不由得一阵心惊。若是我这么干,丁当肯定会不由分说的,先把我骂上一顿。
她倒是有些忌惮阳光这鬼道门人,只是盯着阳光,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阳光缓缓说道:“你这样轻易就杀了它,什么也得不到……”
莽牯一听,立刻上下摇晃起自己的肉柱身子,似乎在表示同意。
只听阳光接着说道:“不如将它炼成药。先辈葛洪曾留下过教诲,诸芝捣末,或化水服,令人轻身长生不老。我觉得,药罐子才是它最好的去处。”
这话一出口,莽牯那乳白色的柱状身躯立时被吓掉了一个色度,变成了雪白色。
它绝对想不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行事手段却比那个性情暴躁的姑娘还要狠辣。
丁当听了阳光的话,眼珠翻转,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被阳光说服了。
石头听完,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她心地善良,我猜她大概是觉得把这么一个生而有灵,又听得懂人话的活物,生生磨碎了炼药,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也知道这莽牯差一点就害死了我们,就没有出言阻拦。
莽牯见大难将至,急忙扭动起身子,从尸犀尾巴处伸出一只拇指粗细的白条子。
那白色条子是莽牯的尾巴,原本是套在尸犀的尾巴里,用来取水的。
此时这尾巴就如同莽牯的一只手臂,它卷起尸犀背上斜插着的阴阳尺,缓缓递到我身前。
看那样子,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我一把抓起阴阳尺,紧紧握在手中,将鱼肠剑还给石头,心道:“算你小子识相。”
莽牯又将它那根尾巴卷在石头的腿上,身子也逐渐向她倾斜,仿佛一个求饶的小孩子。
一下子,石头心软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她当然是希望我救这莽牯一命。
我到底该不该救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