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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简动手的速度很快,但尽管如此,还是被盛吾弦察觉到了。
没等她将手收回,就被紧紧钳住了手腕。
盛吾弦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因为她此时心里紧张的缘故,那感觉就被无限放大了。
在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时,烛简眉头紧皱,咬着下唇抬头朝他看去。
就在盛吾弦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一刻,她就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方才做了什么!?”盛吾弦强压着心里想要退缩的强烈念头,用那副高高在上,睥睨万物的神态盯着她问道。
他是真的无法做到再用这样的态度面对烛简,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得不强硬着头皮做出这样的举动。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烛简险些腿软,她满脸痛苦地看着盛吾弦,不过那样的神情就出现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想让盛吾弦看到自己这样,但就在她做出那个表情的时候,盛吾弦就看到了,等她反应过来快速将它收回时,已经晚了。
盛吾弦像是被针扎到了一样,愕然地松开了钳制着烛简手腕的手。
他盯着烛简的脸,眼神闪动,随后满脸都是紧张地神情:“……你怎么样?没事吧?”
盛吾弦险些叫出他以前对烛简的称呼,但虽然忍住了这个,却是没忍住询问她现在的情况。
以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时常在不经意间伤到她,特别是在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但那时不管受的伤有多重,烛简都不会露出方才那副痛苦的神情。
可以说从认识到现在,他就见过两次烛简方才的那副神情。一次是上次想要告知她过往的真相时,一次就是方才。
而且,这两次还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伤害到了烛简。
盛吾弦有些演不下去了,他抬手捂住脸,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痛苦极了。
见状,南何就连忙传音给他:“盛吾弦,你动手呀,你若是不动手我可就给你想不出让你如愿待在她身边的方法了。”
她这道音只传给了盛吾弦一人,说完之后,她就不动声色地在灰周身上施了个定身术,而后又传音给了烛简:“简掌柜,方才他屏住了呼吸,根本没有吸进去多少,趁着现在他神智不清之际,快些将剩余的那些撒给他。”
烛简原本还在惊讶于盛吾弦此时的反应,听见南何这话,她立马回过了神来,快步向前来到盛吾弦面前,抬手就要将剩余的那些粉末朝他撒去。
趁着这个时候,南何快速和何鱼渊说了一声,然后以术魂旗为隐,遮挡去他的气息和身影,让他瞬移到盛吾弦边上,施法给了他一击。
原本南何是指望着盛吾弦动手的,但他那时满是拒绝的状态,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打算,所以她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就在烛简抬手朝盛吾弦伸去的瞬间,何鱼渊出手朝盛吾弦打了过去。
尽管现在他正处于心烦意乱,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但身体还是有着本能反应的。
何鱼渊那一击是从烛简身后朝他打去的,所以当他的身体感受到有术法朝自己打来时,出于条件反射就迅速抬手,施法朝那个术法球打了过去。
何鱼渊原本就是做戏的,因此他那一击到半道上时就直接散去了,甚至连一点儿气息都没有留下。但盛吾弦那一击不同,他是实打实打出去的,所以毫不意外,他那一击直接打在了烛简身上。
烛简刚将手里剩余的那些粉末撒到盛吾弦脸上,身上就顿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一道强大的力量推着她往后退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阿简!!”灰周的灵力瞬间暴涨,挣脱开南何施展的那个定身术,瞬移到了烛简面前,伸手接住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此时,何鱼渊已经重新回到了南何身后,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样。
盛吾弦在灰周的叫喊声中回过神来,他睁眼朝那边看去。
在睁眼的那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真正看到时,心里还是猛地一沉,一道寒意瞬间弥漫在心头。
烛简被灰周接住抱到怀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眉头紧皱,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盛吾弦,丝毫不相信方才他竟然对自己动了手。
盛吾弦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了一样,疼痛和难受朝他席卷而来,在看到烛简看向自己的眼神时,他顿时皱紧了眉头。
他想要和烛简说话,但刚一张嘴,嘴唇就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阿简,你怎么样!?阿简!阿简!”
灰周急切的声音在烛简耳边响起,她听到了,想要回他一句,但就在开口之际,吼间顿时一股腥甜传来,紧接着鲜红的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阿简!!”灰周手忙脚乱的给烛简擦了起来,但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盛吾弦见状瞬间愣了神,巨大的疼痛弥漫在心头,眼看着就要喊出他以前喊烛简的那个称呼了。
见状,南何快速移到他面前,抬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
冰凉刺骨的寒意顿时弥漫至全身,而后盛吾弦的意识就瞬间散去了。
在他倒地之后,南何回头看了眼何鱼渊,后者就快速走了过来。
等他在盛吾弦边上停下后,南何没有再顾及这边,连忙抬脚来到了烛简边上。
烛简好不容易不吐血了,灰周就让她躺在自己腿上,施法查看了下她现在的情况。
盛吾弦的那一击很重,原本烛简身子就弱,再加上没有丝毫防护,这一击就直接震碎了她的心脉。
查明情况之后,灰周没有丝毫犹豫,连忙往她体内传送着灵力,好维持她的魂魄不散,神识不灭。
但这并不是能让她恢复的办法。
烛简此时的生息已经弱的几乎感觉不到了,在心脉尽碎的情况下,她现在完全可以算是没救了,不过又因为他们都不是寻常人的缘故,她的情况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来为她修复心脉,她就可以恢复了。
但……
灰周倒是可以来制造这个足够的时间,却不能同时来为烛简修复心脉。
烛简现在的情况有些危险,她的魂魄和神识都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他不能分心,得全神贯注地给她稳定魂魄和神识,以保证它们老老实实的待在烛简体内,不会趁机溜出去。
因为如果让它们溜出去的话,就算他将烛简心脉修复了,这副身体也不能再用了。
想到这里,灰周将眉头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