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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全都是来往的行人,两人相对而立,站在人群中。
南何看着将头低下的帝何,然后抬脚走到了他身边。
等站定之后,她抬手戳了下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
帝何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南何便左右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处美食街的交汇路口。
各种诱人流口水的香味夹杂在一起,极具勾人心魄的作用。
先前南何并不觉得饿,但现在一停下,她就觉得自己饿得走不动路了。
“帝何?”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帝何的名字,然后凑近他问道,“你是饿了吗?”
“对的!没错!我是饿了!”南何快速走到他身后,压低了嗓音说道。
知道帝何还是不会回答她的,索性她便代替帝何回答了。
等回答了之后,她从帝何身后走过来时,帝何已经抬起了头来。
南何满脸笑意地看着他:“说起来我其实也有些饿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吃点儿东西吧。”
她没有问他方才是怎么了,而是继续着自己起的那个话题说了下去。
帝何皱着眉头,看向她的眼中尽是心疼之意,南何还没想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便感觉到他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阿何。”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南何闻言“嗯”了一声,视线向下瞥了眼他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再将视线移到他脸上时,便见他眼中的心疼之意更甚了。
“怎么了?”见他这样,南何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这次帝何依旧没有回答她,但她却看见他在微微摇头了。
见状,南何抬手抚上了那只放在她脸上的手,然后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她终于知道帝何这是怎么了。
方才在她给小夭接胳膊时,和她不经意说起的话,让帝何在意了,南何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了。
说实在的,那时候的记忆,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推动着她去想起,她怕是根本记不起来。
已经。
太遥远了。
那时是她刚跟着长离学习术法的时候,因为体质太弱的缘故,不得已要先炼体,于是她就开始了旧伤未愈,新伤又来的日子。
后来随着体质增强,她就正式学起了术法,受伤的次数就变得少了起来。
再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南何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正因如此,她才会和帝何说那样的话。
她此时是笑着的,发自内心的笑,帝何看出来了,于是,他在盯着她脸上那笑意看了许久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笑的眉眼弯弯。
帝何其实还想说一句的,说今后有他在,不会让南何再有那样的日子了,但他觉得那样的话说不说出来都是一样的性质,可能听的人,在听到的时候,会开心,但用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那样的感觉了。
一句承诺,最重要的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
所以,帝何没有开口。
夜色渐晚,街道上的灯火越发亮堂了起来,虽然已经快要到初冬了,但在外的人,依旧很多。
南何是真的饿了,于是她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见她叹了口气,帝何也止住了笑意,然后他回头看了眼他们身边的那些小摊,在看到其中一处时,手指顿时指去。
他回过头来,看着南何问道:“酒酿圆子,要吃吗?”
顺着他手指指的地方看去,在看到那处小摊时,犹豫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此时,小院里。
自他们两个人出去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齐鹞一个人,以及一只兔子和一只小狴犴在。
蓠魅趴在桌上浅眠,原本他是在睡觉的,但因为南何回来的缘故,他一点儿都没有要睡的意思了,于是便闭着眼睛听着他们说话。
在南何和帝何离开时,他还睁眼看了下,原本他是有话想要跟南何说的,但见他们出去了,他便暂时将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齐鹞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她用另一只手隔空在蓠魅脑袋上点着,至始至终一下都没有真的落下。
对于她这样的动作,蓠魅是知道的,但是见她只是象征性地点着他的脑袋,并没有真点,他就没有理会了。
在桌子另外一边,变小了的小祀趴在那里,此时,正盯着他们两个看。
视线从南何他们离开的时候开始,就没有移动过,若不是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打不过他,蓠魅怕是就直接开口和他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对于他这样的想法,小祀是不知道的,他的视线一直紧紧落在他和齐鹞身上,盯着他们慢慢皱起了眉头。
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但齐鹞同蓠魅一样,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所以她能做到的,就只有尽量逼迫着自己去忽视那道视线。
但奈何那视线太过于强烈,就算她已经将自己逼迫到极致了,还是忽视不得。
在放弃这个方法的那一刻,她扭头看了小祀一眼。
注意到她的视线,小祀便抬眼,将自己的视线尽数落在了她脸上。
只是就那样看着,并不说话。
刚开始齐鹞还是能承受住的,但时间一久,她就受不了了。
“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们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问出口了。
后知后觉的那一瞬间,齐鹞顿时打了个哆嗦,那道看向小祀的视线也往别处挪了些,胆怯二字写满了她的脸。
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小祀是很清楚的,毕竟之前他在南何那里也看到过。
尽管那时她的反应并没有这么明显,但这改变不了她害怕的事实。
想到南何,他眼中的光,顿时暗了下来。
明明自己是跟着她回来的,结果现在却不管自己了。
委屈,受伤,生气,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他顿时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情绪,他竟有些想念那个困了他上千年的地方。
想来,许是自己糊涂了吧!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摇出了脑海。
视线再次落到齐鹞脸上时,他道:“你知道阿何去了哪里吗?”
他方才有听到他们说去哪里,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于是他就盯着院子里除了他之外的齐鹞和蓠魅看,希望他们能跟他说说南何去了那里,但谁承想他们一直都不和他说话。
这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就在他打算腆着脸开口时,齐鹞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这让他高兴极了。
但这副高兴劲,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听见他这话,齐鹞先是愣了下,她着实没有想到,他盯着自己和蓠魅看了那么久,居然就是为了问这个。
等愣完后,她对他笑了笑,然后说道:“去了十里巷,那里有一家茶楼,他们去找那家茶楼的老板去了。”
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的心情很平静,只有在说出“老板”那两个字时,舌头僵硬了下,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了。
小祀之前听到了他们说去哪儿,他会这样问,就是想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很显然,齐鹞并没有理会他是什么意思。
原本是想再问一句的,但就在那问题即将出口之际,小祀突然想到就算自己知道了那个地方在哪儿,也无济于事,毕竟对于这里他根本不熟悉,别说找一个地方了,就算从这个院子里出去,往街道上走一回,然后让他再回来,他怕是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