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想着想着,她就更是觉得愧疚了。
她抬起手来,捂在了脸上,片刻后,用力揉搓了起来,似是想要让自己清醒起来,又像是在逃避什么事情,总之她就那样一直死命的揉搓着自己的脸,等她将手放下时,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手放下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又触及到了床上躺着的那人,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不知为何,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红叶心中原本生出的愧疚感,瞬间消失不见了。
至始至终,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完全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想,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的陪在她身边,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做的。
对。
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她身边,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此时的红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儿愧疚的意思,她起身走到床边,然后满脸温柔地抬手摸了下叶秋风的脸。
“哥哥,快些醒过来吧!你的清霜妹妹,还在等着你呢!”
眉头舒展的那一刻,小夭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着地面,眼中尽是伤怀。
许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还以为她是怎么了,于是忙低头朝她看去,在看到她坐到了地上时,他也跟着蹲下了身来。
当视线落在小夭脸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男人皱起了眉头:“你……”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小夭抖了下,这完全是处于本能反应,所以就算是看到了,男人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着方才那个话题,将后面的话问了出来。
“你……哭了?”
小夭闻言猛的抬起了头来,她看着面前那个眉头紧皱的男人,脸上渐渐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见状,男人便又问了一遍:“你是哭了吗?”
方才小夭是没有听清,现在听到他问的是什么后,她原本是想直接摇头的,但就在摇头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异样感,于是就抬手摸了下。
结果,满脸湿润。
她哭了,毫无觉察地哭了出来。
小夭已经不记得自己方才都想到了些什么,她只知道那些都是和红叶有关的。
想到她,她就不愿意在继续想下去了。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正当她打算和男人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我……我听到了。”小夭被他此时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道。
那人见她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不是因为面前这个小孩儿身上有着唐眠的气息,他才不会跟一个小孩儿废话的。
“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哭是哪一回!”他的语气依旧没有柔下来,甚至比方才还要凶狠。
小夭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她将身子往后仰了些,想要远离他,但却被他发现了她的意图,当即伸手拉了回来。
“躲什么躲!你给我好好待着!”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捏着她胳膊的手,不免加重了力气。
“啊啊啊!!!疼!!”小夭痛呼了起来。
她现在只是小孩儿的形态,就那小胳膊小腿,哪里经受的住这样的对待,所以几乎是在她叫出声的那一刻,胳膊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手中突然没有了对抗的力量,男人疑惑地低头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松开了手。
过了午时,日头就开始偏斜了,当南何几人从叶族族地出来的时候,它已经开始发红了。
眼看着这一日就要结束,新的一日即将到来,南何突然觉得有些累,她将视线转到帝何脸上,盯着他看了会儿后,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回去吧。”
她丝毫没了要继续待在这里的意思,尽管这里的一切让她都没有觉得不舒服,但她依旧不想待着,只想尽快回去。
帝何自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几乎是在听到她那句的时候,他就回答了。
于是,三人一兽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施法往浅川而去。
当祁阵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他没有见到南何他们。
“主人,现在要怎么办?”秦尤现在祁阵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他现在不确定祁阵的心情如何,所以不知道自己此时问的这句话,到底合不合适。
好在他是幸运的,祁阵并没有因为自己没赶上而牵连他,甚至在听到他问的那个问题时,还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秦尤低着头,十分恭敬地在他身后站着,然后万分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秦尤仍然觉得煎熬极了,他生怕从祁阵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在,祁阵并没有那样想,当他开口时,说的只有一句。
“他们此时应该回浅川去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是在询问谁,但实际上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他只是将这个可能性给说了出来。
在他说完之后,秦尤原本是想点头应一声的,但还没等他开口,他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回去吧。”
到达浅川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
南何他们直接回了小院,并没有在街道上停留。
等进了院门,南何直接将小祀放了出来。
最先走进去的是帝何,何鱼渊紧随其后,但南何和小祀却是并没有动,他们站在门口,互相看着对方。
“我就这样进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小祀一脸难堪地问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听见他这话,南何也将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妥。”小祀身形庞大,有因为是小狴犴的缘故,长得很是奇怪,若是真的就这样直接进去,怕是会吓到人的。
闻言,小祀沮丧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可是……可是我不想化形啊!”
因为不喜欢人形,所以他很少会变成人形,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妖兽的样子。
记忆中,自从可以化形了之后,他记得自己只有在南何面前化过形,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化形之后的他是什么模样。
若是这次只有南何一个人在的话,他可能会以人形示人,但……
“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他看着南何问道。
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转了话题,但她还是回答道:“其实也还好,并不是很多人。”
说起来里面此时有七个人,但其中青衡和孟裔鸩还在结界里,帝何和何鱼渊他是见过的,所以只能算是四个人,这在南何看来,并不是很多人。
对于她的这个回答,小祀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里面现在有几个人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思想准备,不至于一会儿见到人多了会不适应。
听见他问了这么一句时,南何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他是怕生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