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和你说了,我救他的时候,他正被业火缠身,有什么好确认的!”那人很不理解南何这种过于认真的行为,对于他来说,这种认真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南何却并不是这样想的,于是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没有理会他。
视线依旧停留在画面中的叶秋风身上,盯着他被遮挡住的心口微微出神。
业火来自地狱,一般只会在罪大恶极的人身上出现,这业火此时出现在叶秋风心口,心口又是魂魄暂时居住的地方,因为一时间分辨不出来,现在那副身体中的魂魄是齐为渊的还是叶秋风的,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罪大恶极的人是谁。
不过,理智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叶秋风,毕竟齐为渊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来,唯一算的上过分的,就是让妖怪来假装齐鹞的父母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那个画面中倒地的男人,就从叶秋风变成了齐为渊。
他现在是在承受着叶秋风的罪过。
想到这里,南何转头看向身边那人,和他说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叶秋风的体内,其实还有一道魂魄,那道魂魄才是那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而叶秋风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而已。”
那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虽然他救了叶秋风,还和他相处了很久,但却是一次都没有查到过他体内还有着一个魂魄,因此才听到南何这么说的时候,他顿时睁大了眼睛,眉头也跟着紧皱,满脸惊讶。
见状,南何就明白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了。
画面中的齐为渊依旧蜷缩在地上,忍受着疼痛,他痛苦的呻吟着,慢慢伸出食指和中指,之间捏诀,将一道术法打进了心口中。
余光瞥到他这个行为,南何忙扭头看来,然后便见他接连不断地往自己体内打去术法。
现在他是有修为的!
那这么说,这是齐为渊还没有将妖丹给齐鹞的时候,很有可能还是叶秋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想到这个,南何也无心和身边那人说话了,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到那副画面中,盯着倒地的齐为渊看。
术法不知道打了多少道,他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了。
额上冷汗散去,痛苦地呻吟声也跟着消失不见,齐为渊翻了个身,无力地躺着地上。
当他平躺着的时候,南何就重新看到了他的心口。
此时,那处的火光并没有散去,只是小了而已。
业火还在燃烧,但齐为渊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他渐渐闭上了眼,随后便是长达半刻钟的沉睡。
站在南何身边的那人,原本是想问南何问题的,但见她将视线移到了画面中去,便也将视线移了过去,此时看到这里,他开口问道:“我出现的时候,就是在他成了这副模样的时候。”
前面是他看到的,但那时他并没有出来,只是在一旁看着,直到齐为渊陷入了沉睡,他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如他所说的那样,画面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在那身影走到齐为渊身边的时候,画面结束。
“你方才说他体内还有一个魂魄,那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那画面刚一消失,南何便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而后将她所知道的事情经过,说给了他听。
两人从客栈出来时,街道上的小贩已经做好了吃食在买,何鱼渊将视线在那个东西上扫了一眼,然后转到帝何脸上,看着他笑了下:“帝何。”
他叫了一声帝何的名字,语气里满含讨好之意。
帝何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便扭头朝他看去,勾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冷笑:“怎么?不急着找阿何了?”
何鱼渊闻言依旧是那副讨好的语气,就差挽着帝何的胳膊晃上几下了:“这找阿何固然重要,但在找她之前,我们不是也得先填饱肚子嘛!”
他说这话时是存着劝他的念头的,但帝何并不为之所动,见状,他便又问了一句:“怎么?难道你不饿吗?”
帝何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不饿。”
说完后,他甚至还加了一句:“因为是想着去见阿何的,所以感觉不到饿。”
他这句话威慑力极大,让何鱼渊瞬间不想吃了。
他盯着帝何眼中出现了些怨恨之意,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口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去……”
“去吃一碗面吧!”帝何看着不远处的面摊笑了起来,“面吃起来比较省时!”
何鱼渊:“……”
他原本因为帝何的话,都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吃了,结果就在开口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那一刻,这个让他改变了主意的人,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何鱼渊此时都要有抬手将他掐死的冲动了。
这帝何,着实讨人厌的很!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帝何已经朝那面摊走去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在那儿坐了下来。
何鱼渊看到小摊的老板朝他走去,忙快步跑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两碗香菇鸡汤面。”刚坐下,便听帝何说道。
在将面报出来之后,帝何犹豫了下,而后问他道:“你吃这个吧?”
“吃。”见他是问自己的,何鱼渊便没有丝毫犹豫,他此时只想吃东西,来之不拒。
闻言,帝何朝老板点了下头,然后那老板就走到一旁做去了。
等着面上桌的期间,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何鱼渊将视线落在一旁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帝何则笔直的坐着,闭目养神。
之前在客栈里使用那个术法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帝何现在只觉得累。
他的修为也少了很多,但那都是小事,重要的是尽管他费了精力,少了修为,也还是没能看到南何。
想到这个,他就睁开眼来,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何鱼渊身上。
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自己才会失败的!
何鱼渊看那形形色色的人正看得起劲,突然感觉到一道瘆人的视线,他顿时打了个哆嗦,然后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滋味,没有回过头去。
毕竟他是知道身后那人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此前帝何将房门打开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术法气息,但因为当时注意力不在那上面,他并没有多想,后面在和他说完正事之后,又将视线移到他的房间看了一眼,这才确认。
分魂追踪术。
一个已经快要从这世间消失的术法。
若是当时换做别人的话,可能根本察觉不出来,但好巧不巧被何鱼渊给装上了,要知道当年他可是最喜欢这个术法了,甚至已经练到了可以不让它损害自己身体而施展的程度,虽然后来被封印的千年里没有再接触过,但他依旧是熟悉的。
几乎是在他想起那术法是什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坏了帝何的事。
他那时应该是想去看看南何的。
何鱼渊不知道他分出去的魂魄和神识去到了那里,但他知道他肯定没有见到南何,要不然在被自己打断后,他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有那副神情了。
回想起当时帝何的神情,何鱼渊顿时又打了个哆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