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光着脚跟在廉清身后。
沾了水的脚才踩在地上发出“啪哒、啪嗒”的水声,廉清低眉自觉地便注意到玉和裙子下方露出脚丫,白嫩嫩的,在黑乎乎的地上很突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
在玉和的惊呼中拦腰抱起她往石床上走,心里终究长长一叹,罢了罢了,既已种下了因果,也该是对她负责才是。
他存有过回避,也存有过缠绕不散的心思斗争,面对道途的坦荡和命劫的降临,他从未将私情存在心上,且他长生,而玉和是凡人,会变老、会死亡,这与她并不公平,只是可再多的想法,现在再来细思,也不过是惘然。
廉清这会儿已经没有了那些犹疑不定,他只是凭借现在该做的,所做,想通了的他,是以根本不懂玉和为何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他,他把惊愕的玉和放回床上,以一种不徐不疾的态度道:“又怎么了?”
玉和显然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味来,她挣扎着不肯从廉清怀里下来,硬撑着上半身探出一只手抚廉清的额头,手感温热,没有发烧啊?
被玉和软软的小手一罩,廉清玉石般清澈的目光染上一层薄薄绯色,迷离的恍若墨色山水间的娉婷袅袅的雾气,他推掉玉和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现在热气褪了下去,光脚踩在地上容易着凉。”
玉和低眉看着自己下身,白嫩嫩的脚趾头跟春笋似的,她还煞有其事的搓动了下脚趾头,抬头朝廉清龇牙:“臭道士,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廉清撇过头,慢慢道:“蟒蛇的毒烟让你昏睡不醒,可我忘了蛇本性淫,毒烟潜意识激发人心欲念。我之前的确帮你把毒烟逼出,只是没想到桃花精被我打散之前,心有不甘,在毁灭之际将毒烟中的淫毒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体别处,这淫毒不散且被她怨气激发而出,这才让你备受情欲控制,有所失态。”
玉和听了直皱眉,她率先摸了把自己胸口,又探了下自己额头,嗫嚅了下嘴角:“你是说真的?”她中的毒烟,不止是剧毒还奇淫?所以她才一副狗看见骨头似的缠着廉清,想把他吃下去?
可虽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当时虽热昏了头但是意识很清醒,而且廉清最后不也从了她吗?
“你想说的莫不是我是被毒所控制,不是出于真心?”玉和仍旧蹙着眉道。
廉清一顿,他倒真没这么认为,只是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告知玉和而已。
玉和不明白廉清的一番心理变化,只觉得廉清又存有回避拒绝之态,只是碍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不好直言拒了,她由喜转怒,忿忿瞪了一眼还在愣神的廉清。
从他身上顺势落在石床上,鼻子里重重发出一记气闷声,大咧咧地躺在了石床上伸长手脚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廉清不动声色地盯着玉和,黑黝黝的目光让玉和有些发毛,玉和吞了吞口水,在廉清略有摄人的眼神里,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就是再寻借口搪塞我吗?!”
廉清弯下身子,伸手就拍了下玉和微仰着的头,“你想岔了。只是将缘由说给你听,你这人行事糊涂,不把险恶厉害说清楚,你下回仍旧不当回事。”
玉和眨巴眼,有些迟钝廉清话里的意思,她凝望着廉清,半响才迟疑开口:“真的?”
“只是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