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僵直的身子软倒在一侧,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刚才廉清将她的呼吸也定住了一般,她垂着眼,从细碎的睫毛间打量廉清,廉清一袭白衣胜雪,不知道是不是给闹的,脸颊两侧也带着红,高冷里平添了点人气,暖暖的。
她轻笑了下,半睁的眸子像午夜的星辰,红艳艳嘴巴弯起:“怎么看都这么好看,穿着亵衣的样子也好看。”这话她说不完整,咿咿呀呀的语不成调,就只是在心里乐呵。
廉清看见玉和的媚笑,眉头却是又蹙了起来,这妖精到底做了什么,玉和全身上下都带着几分往日不同的邪气般。
说的稍显直白点,就是勾得很!
廉清淡淡撤回目光,明知道这可能不是玉和有意为之,心口却还是狠狠一撞,他有些狼狈,也有些混乱。
这一个动作仿佛是触发了他的机关,让他一下,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即使不去看,闭上眼睛叶满满是那张艳红的、微微向上弯起的嘴,出现在他脑海,甩不掉、挥之不去。
他闭着眼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人,玉和此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红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洁白的小牙齿,廉清又慢慢转移开目光,心绪开始不宁……
廉清呼吸加重,洞里升温了,外头呼啸的冷风似乎也已经停下,感觉不到一丝冷气,反而有些热。
他已经没有了睡意,也没有其他心思做其他,目光呆了一会儿,又放在了玉和身上。
玉和这会儿不折腾了,人也熬着睡了过去,眼皮就像被浆糊糊黏在了一块耷拉着,显得既无辜又可怜,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阖上,恍若暗夜失去了流光,廉清静静看着,失神。
刚遇上玉和,她只觉这人没心没肺,性格也不讨喜,有点自私、又有些贪生怕死,还有些坏习惯,说话言不由衷,油嘴滑舌,一句话里半句不是奉承就是夸大其词,只无奈自己从未遇到过此类人,不善言辞。可到了后来,他渐渐有所改观,或许是因为习惯,也或许是读懂了她性格下的真实,他不觉得玉和这些缺点难以接受,而是有些可爱,耐人寻味。
廉清的手不知何时搭放在玉和红通通的小脸上,她侧睡着,凌乱湿漉漉的额发贴着脸,廉清轻轻拨开那些散发,凝视着玉和的脸,她的脸很白皙,五官说不上很美,搭配在一起就觉得俏皮可爱,透着一股子让人欺负的傻气,可偏偏心思活络,睁开滴溜溜转的眼,总觉得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着,他不自觉地抿弯唇,缓缓收手,手收回在一半的时候,本来睡着的人,忽然从衣裳下快速抽出手抓住了他。
廉清错愕,脸色僵硬了下,他低垂着眉移开视线,以为玉和已经醒来。
静默了半响,只发现自己的手被紧握着,下面的人毫无反应,他只好抬眼,却见玉和仍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晓。
廉清幽幽松了口气,脸颊烫人,为自己的行为,也为差点被玉和抓包,他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去解开玉和紧紧拽住的手,他的手不再是温凉,带着点点温度。
玉和在这时已经睁开了眼,杏仁般的眼睛点墨漆黑,眼角微弯,晶莹润泽的眼瞳黢亮,像一把小银钩子,泛着光在勾人。
廉清凑得近神色之间闪过几许挣扎,可眼眸坠入这透澈之中,一下就被勾住了心神,他动了动,身子被拖拽下去,茫然里忘了躲闪,不想反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