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一直在那边按压着刘春的伤口,看着腿上的伤处依旧汩汩冒血,心中已经害怕。尤其刘春人已昏迷,口中含混不清的念着什么,脸上发青,口唇发白,再不止血施救,恐怕就要没命。
“四弟,把裤子撕开!柳辰,你别松手,继续按住!”
王长庚一边交代,一边抖开止血贴。三尺长一尺宽的粗布,涂敷了一层止血良药,清理了一下伤口,便将止血贴按压了上去,紧缠几圈,最后再用绷带勒了两道,才停住手。
“王大哥,这也太吓人了!”柳辰举起双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仿佛杀了人一般,一脸的害怕。
“小事,不算什么!想当年,我做的手术,哪一台出血都不比这个少!哎----可惜啊!现在只有这个能用,哎,要是给我一根缝合针,那该多好!”
“王大哥,什么针?缝衣服的么?”
“算啦,说啥也是没用的!你俩把他抬咱家去吧,我去把他哥也背回去,估计这顿棍棒够他受的。”
一边背着庞冲往家走,王长庚心中乱想:命不好啊!以前都是在医院坐诊,谁想到回到大宋朝还得亲自上街,往家里扛病人,急救车就不要想了,好歹来几个护工也行啊!
早知这样,还不如去看看宝录宫的开宫庆典呢!何苦呢?
抱着类似想法的人绝对不止王长庚一个人,一早来到宝录宫,等着观看庆典的刘文斌也是一个念想。
由于当今圣上以及文武百官都要来观礼,大门守卫处已经换了禁军,全权交给羽林卫。
不管来的人是谁,都要细细检查一番,但凡铁器,都要交出来,任何侍从,全都在外面等候,一张请柬只能放一个人通过,观礼全程,都有人指挥,稍有燥乱,就会被乱棍打出。
刘文斌在汴京已经认识了不少的同年,不论是宰相亲儿子,御史的从侄,府尹的私生子,还是某个不起眼小官的外戚,都相交甚欢。宝录宫之外寒暄阵阵,进了宫门,所有人都禁了声,即便是忍不住的咳嗽,都得掩住口鼻。
宝录宫是徽宗皇帝敕封建造,专门为林真人宣经行法之所,名义上为了百姓,求一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私下里却是为自己求取修道成仙,想着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宫门恢宏,庭院深广,三清殿之前,百丈宽阔的广场,有羽林卫持了五彩龙旗,分割成八个观礼区域,中间又格出三丈宽的御道,这是留给皇帝与文武大臣走的。
刘文斌手持明黄色的请柬,被引导至大殿前面的左侧,身居第一排,除了看着方便,即便是听,也比后面清楚得多。
“年兄,这大殿雄伟得很啊!”
“是啊!这比泰山封禅修缮的天贶殿还要宏大。”
“皇家所建,自然如此。主要是通灵,绝非一般道观庙宇可比。据说建成之日,天降祥瑞,三座纯金的三清龛像从天而降,今日林真人亲自为其开光,为万民祈福啊!真是我大宋朝的幸事啊!”
“正是!圣上带领百官亲临,执礼甚恭,足现诚意。愿天佑我朝,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年兄,令尊在御史监察院,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么?你怎么说我朝有何凶难?莫非----”
“嘘!国家大事,莫要私论!据我看,最近在朝廷之中,必有大事发生。”
“可是要对辽用兵么!盛传圣上要收回燕云十六州,不知是真是假!以我朝实力,能否如愿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