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是让我死了清净,省得害了大家!今生不能与官人携手白头,我便先去了,等到来生,再与官人相见!”
说着,悲从心中来,那林夫人一转身就向着院墙冲去,幸亏二妹张月香机警,一把抱住,两个人剩下的只有抱头痛哭了。
“二哥,我来了!这----怎么了?”
虎头虎脑的王单拎着礼物推门就进,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四弟,外面情况如何,可有生人?”
“啊?生人?我们不都是生人吗?你说的是谁啊?”
“也对!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奴才,醒过来没有呢?还有,他们的同行回来没有,那辆马车见到没有?”
“你说那两个小子啊!刚刚转醒,被我用砖块又砸晕了,还趴着呢!其他的,我没看到!”
“恩,这样就好!张教头,我说个法子,您听听是否可行!”
王长庚一顿,走到张教头身边,礼物递出,低声讲了自己的想法:
“为今之计,只能离开此地了!在高衙内还没回来之前,马上走,这些东西都不要了,拿上细软,搬家!”
“可是,还能往哪里搬啊?我们原来住在城里,官人被高衙内陷害之后,我怕他去骚扰,便搬到乡下与爹爹同住,没想到这么快又被他找到,现在,还能去哪里啊?”
“呵呵,回城!”
王长庚看了一眼束手无策的张教头一家人,再看满面泪水的林娘子,既惊叹她梨花带雨、悲悲切切的伤心动情中的美艳,又羡慕林教头夫妻之间忠贞不渝的感情。
有妻如此,也怪不得那么多人评价林冲是水浒传中最可悲的人物了。
“回城?回去送死吗?你是不是高衙内派来的奸细啊?想把我们一家人送入虎口,我现在就和你拼了!”
“月儿,不得无礼!先听王公子讲完再说!王公子,你到底何意啊?”
“张教头你莫着急,林大嫂,事到如今,绝不是你想不开的事了!即便你不想活了,一样会连累家人。你别忘了,那高衙内是什么样的人,流氓成性、精虫上脑,见到漂亮的姑娘就动歪心思。”
“我进庄子的时候,他的那些家奴不正在欺负你的两个妹妹吗?就算你死了,他也一定把你两个妹妹全都抢进府中,最终的结果,还不是那样么?再者,我听说林教头现在已经安稳了,你又何必寻死觅活呢?”
“一个高衙内,也不足惧!虽然他权势够大,但是他的脑子不行,我不信他能斗得过我!我带你们回城,不去别的地方,就住我家,俗话说得好,灯下黑!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你敢回城!”
“他只会在这附近的乡下四处打听,过了这一阵,我想他就会慢慢忘了你的!到时候再找机会,寻到林教头的具体住处,送你去与他相见,再续前缘,岂不是好么!”
王长庚讲完,院子里面所有人都在点头称是,看来是集体通过了。林娘子听了有关林冲的消息,轻擦泪水,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既然如此,我们一家人都听王公子的吩咐!”
“好!三妹陪林夫人收拾细软,多余的东西一律不要,再换一身粗布麻衣,不要惹眼。二妹随我出去看看情况,四弟去把马车喊过来。我们马上回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