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郁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位,然而想要完成飞升羽化的任务就必须进入修真界。
想在修真界少些麻烦,修成正果,她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跟这位大佬搞好关系。
即便得不到帮助,起码也不能让他给自己拖后腿啊。
她话音一落,这次换殷凌愣了一下,只不过这情绪很快就消失了:“本君说过,你是个麻烦。”
行吧,这也算是侧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敖念可怜兮兮的点点头,无精打采道:“您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殷凌对她的识相很满意,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便准备继续离开,结果却被发现衣袖动不了。
他脚步不得不再次停下,周身的气温比刚才还要低。
他低头朝自己衣袖处看去,结果却发现一只苍白的小手拉在那里,只拽着袖角的一小块布料,紧紧地攥着,突起的指骨骨节让她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那只手就连指甲盖都是苍白不见血色的,手背被湿凉的雨水冻得青白一片。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眉心一瞬间皱的更加紧了。
他顺着那只手稍稍抬眼,划过细弱的手臂,一直定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松开。”
敖念没松开不说,反而还拽的更紧了一些,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既然剑君都说了我是麻烦了,那我不能辜负您呀。”
身材娇小的小姑娘仰头看着殷凌,美目里尽是笑意,圆溜溜的杏核眼里狡黠和灵动让他想起了山间偶尔露头玩耍的小狐狸。
此刻如果有紫霄剑宗的弟子见到这一幕,恐怕惊讶的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一贯不允许生人靠近的苍雪剑君竟然会让一个小姑娘拽着他的袖子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剑修跟其他修士相比,综合战力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平时仇敌也多,就算是亲近之人靠近也会下意识的地提防。
他身上的剑意一般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了,在他面前恐怕站都站不稳,可熟悉殷凌的都能看出来,他在无意识的收敛自己身上的剑意,所以面前的小姑娘才能好端端的站着。
敖念眨眨眼,在他静如湖水的视线里难得有些不自在,不过死皮赖脸厚脸皮起来还是一样的熟门熟路。
“我转了一天都找不到住处,剑君能不能收留我两天?”
“不行。”
“不会很久的,三天之后就是寻仙大会了,我就不必再打扰您了。”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请求,“我如果不是真的没地方可去,绝对不会来打扰您的。”
“……”
雨还在下,她既没有伞,也没有术法庇护,浑身早就被雨淋湿完了,额头上细软的发丝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越发称得那张小脸苍白可怜。
这次他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来:“本君为何一定要帮你?”
“我没有觉得剑君一定要帮我啊。”敖念歪了歪头,“但我在这里只认识您,所以就只能厚着脸皮跑来试试了。”
殷凌沉默着没吭声,空气一时间变得凝滞起来,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两个人还站在雨里。
一个白衣飘然出尘,一个被雨淋的衣衫尽湿,像极了路边可怜兮兮的流浪幼猫,狼狈不堪。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忽然间打破了此时的僵局,让凝滞的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
敖念捂住口鼻,止不住的又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头变得红红的,杏核眼里泛着水光。
这显然是被雨淋了许久,已经有着凉的趋势了。
殷凌皱着眉头不着痕迹的离她远了几步,不再看她一身狼狈的样子,转身就走。
敖念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对这个结果也没有感到意外。
她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的,殷凌这个人冷冰冰,但也确实帮过她不少,虽然基本上都是她厚脸皮拜托的,但是这人却没有拒绝。
这跟他表现出来的不近人情完全不同,让她有点感兴趣。
敖念深吸了一口气,背好自己的已经淋湿的小包袱。
她不过是想顺便找借口接近殷凌而已,不成便罢了。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声音——
“还不跟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