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头也没抬递出一份资料:“整理这份会议记录,今晚九点前我要看到报告。”
简蓝音心下不爽,每次这种加班的事他总是找她,然后就在没人的办公室时不时提一提过去,很像有目的的从她身上推测什么事情。
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简蓝音接过会议记录:“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浓妆艳抹的脸,眸中是惯例的鄙夷和傲慢,简蓝音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不冷不热的讽刺:“哟,又加班啊!这加班又没加班费的,这么拼是做什么呢?”
她是张信的秘书,最是妖艳,最会勾引男人,也最喜欢争风吃醋,都说她和张信有一腿,看来不假。
只是最近,张信似乎对她淡了许多,原因是:简蓝音。
酸到掉牙的语气,简蓝音权当疯狗乱吠,专心致志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那女人见简蓝音竟然无视她,怒火猛地扑腾上来,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夺过简蓝音的会议记录。
简蓝音的脸色骤然变冷,望着沈悦一字一顿道:“拿来。”
沈悦非但不听,傲慢的扬起下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这下简蓝音也怒了:“我再说一遍,拿来。”
冷笑不止,沈悦丝毫不给情面,反而高举起手,轻蔑道:“有本事自己来拿。”
简蓝音却不动了,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眼中蓦地闪过一道精光,垂头思索瞬间猛地抬起头,扬起一脸璀璨的带着感激的笑意:“谢谢你悦儿。”
沈悦一愣,还没反过来简蓝音的动机就被她一把抱住,耳边听她传来一声低语:“这是你自找的。”
“谢谢,这份恩我一定不会忘记的。那我先走了!”
沈悦更是一愣,还没来得及拽住简蓝音就听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蓝音。”
闻言,简蓝音顿下整理包包的动作,回身见是张信,霎时莞尔一笑,见男人的目光在她和沈悦手中的会议记录指尖转来转去,简蓝音抿了抿唇,神情微微有些紧张:“总经理,你刚刚交给我的任务悦儿说帮我做,我家里本有点急事,抽不开身,所以悦儿才说要帮我做……”
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这任务本是分配给简蓝音做的,但话说到这份上,工作也有人代替做了,也没什么借口能再把人留下来,于是总经理瞥了简蓝音一眼,轻轻颔首:“恩,回去吧。”
简蓝音面露喜色,激动道:“谢谢总经理,谢谢悦儿!”
总经理一转过身,简蓝音就嘲讽的对沈悦笑了笑,后者一脸猪肝色,但现在,她也只有乖乖把原本是简蓝音的工作给做了,她不敢说出真相,否则她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夺走简蓝音手中的会议记录,打扰她的工作,轻了这只是私人恩怨,重了的话这是妨碍公务,被炒鱿鱼都不为过。
简蓝音提起包,对沈悦微微一笑:“九点之前交给总经理,辛苦了。”
沈悦瞪着一双眼睛,恨不得将简蓝音给吃了,直到看着她嘚瑟的背影走出公司,会议记录在她手中被捏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简蓝音身心愉悦,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但路途遥远,抵达公寓附近的公交站已是八点。
这座公寓是简蓝音的母亲临死前花了一半的积蓄买给简蓝音的,所以简至等人根本不知道简蓝音在这里有一套房子,也正是因此,简至才会找不到简蓝音,也笃定简蓝音最后一定会回到简家,因为失去简家,她压根没有地方住。
后来被简至接到简家后,简蓝音就没再在这座公寓里住过了。精明如简蓝音的母亲,当时叮嘱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有套房子,简至也不行,她才什么也没说。
现在才知,这个世界上真正爱她的,只有她母亲。
公寓附近种了很多的树,简蓝音很是喜欢,因为每天清晨走出公寓时,都会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那是新鲜氧气的味道,虽然到了晚上这种感觉基本淡了,但夜里僻静的公寓青青绿绿总有种隐居在世外桃源的味道。
这念头不禁让简蓝音失笑,清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简蓝音深呼吸了口气,也是在这瞬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动,窸窸窣窣的,像草在动,虫在爬。
简蓝音下意识的朝声音的来源望去,这一眼,瞬间将她整个人吓懵了。
黑夜里,一双透着森冷气息的细而尖锐的瞳仁直勾勾的盯着她。
那条藏青色的蛇从树丛中探出头来,吐着信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简蓝音。
心跳如擂鼓,简蓝音浑身僵在原地,愣是费尽全力也抬不动一根手指头,感觉双脚传来微微的颤动,简蓝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恐惧直逼着她,让她很难保持冷静,她只能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包包,全神戒备的盯着那条蛇。
像是感觉到了简蓝音换身散发的戒备信息,那条蛇动了动身子,摆正了姿态更加戒备的盯着简蓝音。
无声的吞了吞口水,简蓝音全身绷紧,她的左脚下意识的向后迈了一步,很缓慢,但身子明显的颤动透漏了她无比恐惧的心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