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怡却因此而夜难成寐。
无论是从收音机里听到华北以外的新闻报道,还是从北平市民坊间听到的悄然议论,舆论对于史兆贤遭到枪击后的反响之强烈,都出乎了军统女上尉的意料——她原以为,一个区区倒向日本人的学者教授,无权无势,即使真被杀掉了恐怕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但她显然错了,民众对汉奸叛国的痛恨,程度之深,殊难用语言来形容。
这给楚静怡意外点亮了一盏心火:看来,国民政府的制裁行动,并不一定必须针对那些投日降日的军政大员;如史兆贤这样的文教界的名流一旦反水,若能施以制裁手段,可能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决定找机会向组长乃至站长秉明此意。只要能得到上峰的局部认同,她就可以拿出行动组无力顾及的借口,重新提出招募在北平的爱国青年学生,让他们来完成除重要的军政目标外的制裁任务。
这个想法让军统女上尉莫名兴奋起来,但她仍然懂得暂时隐忍——行动组新来了两名成员,已计划好了由组长和她各带一人,让他们短时间内尽快熟悉相关业务。
或许忙过眼前这一阵,便可先试探性地向组长进言了。
她将那支从立民手中收回的勃朗宁,藏在了卧室自己专属的衣柜里。她预感到,过不了多久,这把手枪就会回到那个疯狂喜爱它的人的手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