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他年纪不小了,却整日为情所困,他这个人……就是……性格很奇怪,他明明喜欢人家,可却非要看着他喜欢的姑娘受苦,他心疼那姑娘不说,整日闷着,心情不好,便拿我出气,非要弄得我也如他一般心情不好……”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又有些着急地挠挠头,盯着杨青音,“我说的这些,姐姐听懂了么?”
杨青音沉吟片刻,点头。
“那姐姐,你说我这个朋友是为了什么?”
“许是有难言之隐吧。”杨青音喃喃开口,又想到了自己当初刚刚知道自己是皇女一族之人时,无法保住胎儿时,无奈之下不得不离开柳元洲的举动。
“依我之见,还是让你的这位朋友与那位姑娘说清楚吧,如此这般伤害彼此,迟早有一日会后悔。”
“啊?!”流飒惊得双眸大睁,有些犹豫地道:“当真要说清楚么?这……会不会不太好……”
“为何?”杨青音疑惑。
“因为……因为那女子是有夫之妇……”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
杨青音极少体会这等无话可说之感。她此刻虽依旧是满脸褶皱,可垂眸思忖的模样却依旧是气质如兰,宁静优雅,流飒这才体会到从前有人说的那种‘美人在皮不在骨’地含义。
杨青音扶着他的手臂起身,声音却比方才清冷了不少,“若是你的朋友当真喜欢这个女子,还是让他主动离开为好,毕竟那女子已有夫家,更何况……”她顿了顿,又接着道:“那女子既已嫁为人妇,心中定然是无他的,你这朋友又何必勉强呢?”
流飒叹息一声,正要说话,却听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杨青音抬眸一看,却见柳元洲正站在那里。
他看着流飒,眼神倒是透出些许她看不懂的意味。
杨青音心里‘咯噔’一声,却也未曾多说什么,只等着柳元洲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南宫姑娘,柳某倒还未曾好生谢谢你治好了我夫人,今日你若是无事,便留在府上吃个便饭,如何?”
柳元洲这一番话说的客客气气,可流飒却也看出了方才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表哥说过,柳元洲此人不可小觑,万一他有什么花花肠子将他装在里面,搞砸了表哥的事,那他的表哥还不得杀了他?!
思及此,流飒连忙摇摇头,“大恩不言谢嘛,柳公子多礼了,此事日后再说吧。”
她话音一落,又看了眼天上渐渐没入西山的日头,有些焦急地道:“那个……呵呵,家中老母还在等我,若是无甚大事,我还是先回去了呵呵……”
他话音方落,转身便走,柳元洲倒反应的快,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咸不淡地道:“南宫姑娘说清自己家住何处?我派人送些礼物给令堂也是好的。”
杨青音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微愣片刻,才又收回了眼。
她心中有些酸楚和苦涩蔓延出来,不觉抬手抚了下自己面纱下满是褶皱的脸,一时之间,更是难受。
若天谕所言是真,那她当真该为柳元洲和孩子的日后着想,或许找个好女子陪在他的身边也是好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