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点点头。
大祭司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的许多情绪,半晌才道:“你与我无甚关系,你又如何笃定我会帮你呢?”
杨青音笑笑,“因为你是墨魂的师父吧。我一直信他,所以也信你。”
……
杨青音离开后,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徒弟便进来了,眼见大祭司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才上前道:“师尊,您当真想帮她么?”
他并不回答他,话锋一转,却又问道:“墨魂的尸骨呢?到漠北了么?”
那弟子摇摇头,神色哀伤地道:“想必还要几日,师兄……”
他自小与墨魂一起长大,知他身世凄苦,所以再提到他时,难免泪意涟涟。
“师尊,你不能帮那个女人!师兄都是被她害死的,倘若没有她,师兄又怎会受这么多苦……”
他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大祭司抬手阻止了,“够了,此事本座自有分寸。”
“师尊……”
“好了,你先出去吧。”
那小徒弟到底心不甘情不不愿的出了门,大祭司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却是晦暗不明。
如今才不到十月,漠北却已然是雨雪霏霏,杨青音回去的路上,天空却阴沉了下来,不过片刻,却是洋洋洒洒地飘起了柳絮一般的雪。
马车停在了离营帐不远的地方,杨青音刚掀开车帘,却见一盏水墨色调的油纸伞,伞下之人长身玉立,身披一袭银狐大氅,倒好似风雪幻化出的妖一般,清俊绝色,让人不敢逼视。
杨青音一愣,直到手被裹进了温暖的掌心,对上他一双缱绻眼眸,才好似回过神来似的,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天冷路滑,我自然是来接娘子回家。”
柳元洲说着,已然将手中的伞递给身侧的小厮,抬手去抱杨青音下车,轻声问道:“娘子去见那无月宫的大祭司了么?”
杨青音点点头,“问了些有关爷爷的事。”
柳元洲应了一声,倒也没再发问,扶着她的胳膊往回走时,才同她道:“我将唐特一族那可怜的公子请来了,娘子同我一起见见他?”
“便是那个没有娶成亲的人么?”
他点点头,“此事似乎还有蹊跷,娘子仔细听听他说的便能一清二楚了。”
二人进了营帐后,果真见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不到二十岁的模样,却是十分瘦弱,面色也有些苍白,他见二人过来后,忙要上前行礼,柳元洲抬手拦住他,轻声问道:“你便是那张公子吧,不必多礼了。”
那人点点头,忙不迭地道:“我本是唐特一族的族长之子,我与婉妹自是青梅竹马,未曾成亲之前,我俩已然互送了定情之物,私定终身,只是我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会与旁人私奔……”他说到这里,竟轻声啜泣起来,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急急开口,“我根本不信这是真的,婉妹妹怎会背叛我呢?更何况,她平日里与那皇女一族的那个什么公子也无甚交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