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喃喃地道:“我柳元洲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日,我陪着自己的娘子做戏,却只为逃避纳妾。”
“怎么?你后悔了?”她不悦反问,刚要推开他,却换来了他更紧的桎梏。
“真是个冷情的啊……”柳元洲叹息一声,又开口道:“你可知你是这十八年来,唯一一个打过我的女人。”
“婆婆她没打过你么?”
“我娘自我出生以来,便将我视为珍宝,又怎么舍得打我?哪里像你,对我半点也不留情面。”柳元洲微微撑起身子,仔细去观察她的神色,见杨青音要别开脸,骨节分明的手立即握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害羞了么?”
他的黑发未束,这般俯身恰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上,脸颊上那处红肿不显狼狈,反倒更趁得他肤白如玉,略带笑意的一双桃花眼眸更是风流无限,会勾人似的……
杨青音呆呆地看着他,从前他太过纨绔,倒让她忽略了他的容貌,原来这男人生得竟这般貌美,怪不得那几个大家闺秀一进门时见他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似的……
“柳元洲!”她猛地起身,一把推开他。
柳元洲倒也不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手轻揩了下唇角,慵懒地道
杨青音自知方才是被他的美色所惑,慌忙起身,瞪了眼他后,匆匆离开。
自这桩事后,唐氏倒真没再多责杨青音,也再没提起让柳元洲纳妾的事情,虽然对她依旧没个好脸色,可却没再多说过什么,所以接下来的两日也算消停了。
这一夜,杨青音正在书房考柳元洲今日所学的功课,门口便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杨青音打开门后,见是管家福伯,才疑惑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福伯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急急道:“门口来了位满身是血的姑娘,自称是天香居月娘的侍女云儿,急着要见少爷。”
“什么?!”提起天香居,杨青音不禁皱了皱眉,“她可有说什么?”
福伯摇摇头,“已是奄奄一息,可迷迷糊糊说了几句什么‘救救我家小姐’。”
杨青音心一沉,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吩咐福伯道:“将她弄进来,你去请大夫。”
“是。”
半个时辰后,那浑身是伤的云儿已被安置在了下人的房间,大夫为她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后,她才幽幽转醒。
云儿看了眼周围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柳元洲的身上,哽咽道:“柳少爷,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就快被折磨死了……”
柳元洲亦是震惊,疑惑地道:“月娘不是好好待在天香居么?怎会受折磨?受何人的折磨?”
“您许久不曾过来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她被知县公子陈杨赎了身,那陈公子本意是说要娶我家小姐的,可是到了他府上不到两日,便来了一位贵客,那人见我家小姐貌美,便同陈公子讨要,陈公子二话不说,便直接将我家小姐赠给了那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