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苑
由于柳元洲夜里没怎么睡,所以今日读书时也不免有些瞌睡,陈夫子提醒了几次,也不见效果。
“柳少爷,若你实在犯困,便小憩片刻好了,老夫不会告诉少夫人的……”陈夫子有些无奈地开口。
柳元洲摇摇头,拿过一侧浸湿了的手帕抹了把脸,正襟危坐道:“无妨,本少爷……不困!”
“……”
陈夫子见他这般坚决,也不好再劝阻,只得继续讲书,“大道之行也,天下……”
不过讲了两句,陈夫子再转身时,却见柳元洲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柳少爷,您这般身体可吃不消啊,还是回去休息片刻吧……”
柳元洲清醒一瞬,又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一脸悲催地道:“陈夫子……您可有什么好办法传授与我,只要不让我继续瞌睡便可。”
“这……”陈夫子顿了顿,给柳元洲讲起了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
杨青音忙完后,已是午后,她便命人备了份茶点,准备去书墨苑看看柳元洲。
她怕打扰他念书,这一次并未直接进去,而是躲在窗边。
这不看还好,一看倒被柳元洲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头发不知被何人编成了三根歪七扭八的辫子,辫子一头系着绳子,悬在了房梁上。
柳元洲似乎有些困了,眼皮又垂下来,渐渐低下头,那悬在房梁上的绳子勒紧了他的小辫,疼得他立即龇牙咧嘴起来……
杨青音强忍住笑意,心道:他不会还学人家‘锥刺股’吧?
刚想到这里,只见柳元洲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拿出一个针袋来,挑了根长针,还真要朝自己的大腿刺去……
杨青音吓了一跳,忙出声阻止,“柳元洲!住手!”
“啊?”柳元洲听见她的声音,豁然起身,急急转头,那拴住他头上小辫的绳子却缠住了他的脖颈,勒得他咳了起来。
“咳咳……娘子……救我……咳咳……”
“柳元洲!”杨青音大步上前,忙找来剪刀,一下剪断了他脖颈处的绳子。
柳元洲终于松了口气,整个身子半倚在她身上,见她一副忍俊不禁,他才委屈巴巴地道:“你笑吧,我知道你定然憋不住了……”
“哈哈哈……柳元洲……你真是……”杨青音笑得前仰后合,还拎着他的小辫道:“何人将你弄成这副样子?”
“陈夫子。”
“噗……哈哈,想不到陈夫子还有这等手艺……”
杨青音笑了半晌,才终于正色同他道:“坐好,我替你梳头,你若这般样子出了书墨苑,下人们还不得以为你撞邪了!”
柳元洲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坐在一侧。
杨青音一边替他整理头发,一边道:“今日学了些什么?”
“《礼记》中的‘大道之行也’。”他说着,将桌上的书献宝一般拿给她看。
杨青音笑了笑,挑眉看着柳元洲那个样子,“可有什么见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