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是了,是了,我这不也是担忧柳兄,一时口不择言起来了嘛……”
柳家一众人焦灼等待着,直至入夜,官府那里才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柳元洲是被沧澜山山头的那帮土匪头子给抓了,柳家的银子也是被他们偷的。
柳鸣樊豁然起身,急着同那几个捕快道:“那还请大人出兵剿匪啊,元洲乃是我柳家九代单传的独苗啊,可万万不能出事啊……”
那捕快面露纠结之色,半晌才犹豫开口,“柳老爷有所不知,沧澜山那群土匪占山已有许多个念头,上一任知府便出兵剿过几次,可却是惨败而归……听闻这两年,他们势头更盛,若没有完全把握,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柳鸣樊听过之后,‘呜呼’一声,身侧的柳夫人也哭将起来,不由对着杨青音抱怨道:“自从你过门之后,我们柳家便没安生过!当真是扫把星,可怜我的元洲……”
杨青音此刻亦是百口莫辩,心下焦急不已,她绞尽脑汁想了片刻,这才记起齐思林似乎提过他的舅舅是镇江知州,倘若他能下令调派兵力助陈知府剿匪,那岂不是能救出柳元洲了么?
思及此,她再没多想,转身大步朝门口跑了,柳夫人只以为杨青音是气恼自己骂她,更是生气,指着她的背影同一侧的柳鸣樊道:“瞧瞧你的‘好儿媳’!我不过是说她两句,她便不顾柳家夺门跑了,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主儿……”
杨青音顾不得什么礼仪了,下轿之后便大步要齐府进,门口的小厮急急拦住她,道:“柳夫人?您可有拜帖?”
“我有急事找齐思林,快让我进去!”她说着,又要往门口走。
“呵呵,柳夫人,您如今是有夫之妇了还这般贸然跑来找我家公子,即便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我家公子还在意呢,我……”
“齐雷!”
一道冷斥声打断了那小厮要说的话,齐思林在门口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满面焦急的女子。
他如此睿智,又怎能不知她的来意?
“同我进来吧。”他轻声开口,径自转身朝内堂去了。
杨青音抿抿唇,忙大步跟上。
齐思林带她进了自己的书房,又屏退了左右,明知她的来意,也不先挑明,只盯着她问道:“你这一个多月来,过得可好?”
杨青音点点头,“柳元洲虽有些纨绔,可待我是极好的。”
“是么?”齐思林握紧了手中茶盏,一双温润眼眸竟好似沾染了茶中氤氲的热气似得,“可我却过得不好。”
杨青音眉心微蹙,明明知晓他意有所指,却不想继续同他讨论这个问题。
“思林,我很担心柳元洲的安危,如今他已是我的夫君了,你那般睿智,不会不知道我的来意,是么?”
见他不语,她又上前一步,急道:“思林,念在你我相识一场,你帮帮我,可好?”
齐思林放下茶盏,突然冲她扯了下嘴角,“杨青音,我为何要帮你?”
“或许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等寻常人如何能见到知州大人?你是他的亲侄儿,更何况剿匪平乱也是为民造福,思林,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的抱负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