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接连几日老实了不少,可谁曾想他今夜竟又蹬鼻子上脸了。
抱着一床被子可怜兮兮地站在她的床边,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后,才道:“青音,书房今夜太冷,你让我在这凑合一晚。”
杨青音不禁为他这蹩脚的借口感到好笑,如今都快要入夏了,哪里会冷?
她不拆穿他,只淡淡地道:“我让翠玉为你准备几个火盆。”
柳元洲死死盯着杨青音的背影,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冷,他都冻成这般模样了,竟还让他用火盆火取暖?
谁家的娘子不是给夫君暖被窝的?
思及此,柳元洲再无犹豫,丢下一侧的被子,迅速钻进了她的被窝。
一抹温暖馨香瞬间窜入鼻尖,他轻轻一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娘子好暖。”
杨青音皱了皱眉,本想赶他,可二人毕竟是夫妻,成亲已是月余,若是又将他生硬地赶走,他怕是又要疑心,索性也任他去了。
“你老实些,不然便滚下去!”
“好。”他这次答应的倒快,也并未对她做出什么旁的举动。
柳元洲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又低低地笑出声来,“杨青音,我当初真的是被你的外表骗了,如今才知你是这般泼辣的性子……”
“是么?”杨青音小手落在他线条饱满的腰腹处,狠狠一捏,柳元洲疼得低呼一声,忙握住她的手,“你这女人怎的又下死手?”
“你未能考回功名之前。”
突然,她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道。
柳元洲一愣,紧紧盯着她些许复杂的眼眸,终极是问了一句,“为何?”
“待你中举之日,我便将一切都告诉你。”
翌日,二人一早便出了门。
浴佛节这一日,鄞州城有抢头香的习俗,听闻在金刚寺开斋之际,佛祖会保佑在大雄宝殿上第一柱香火的人一生顺遂。
去年的头香便是被柳家的人给抢了,鄞州城中其余一些官商大户自然不乐意,所以今日也早早起来想要拔得头筹。
世人皆道‘冤家路窄’当真是一点不假,柳元洲和杨青音刚下马车便遇到了前世有仇今世有怨的陈杨。
陈杨见柳元洲,拧了拧眉,不过他目光落向他身侧的杨青音后,眉心却舒展开来。
“世人皆言杨家大小姐杨青音是我鄞州城第一美人果真不假,这才数日不见,杨小姐似乎更美了。”
陈杨一口一个‘杨小姐’,全然不顾柳元洲在场,柳元洲哪里能忍得这怒气,当即翻了脸,挡在杨青音面前,冷声道:“陈杨,我管你是什么知府公子还是太守公子,若你再敢这般看我娘子,本少爷便将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