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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诏虽说心里早就有了底,但是太后这一年多做事来愈发失常,她一心要把蒋宜陶许给自己,对于薛定祁也是态度不明显,他原本还能忍着不去触怒她,但是这次禧王世子夭折,她身为后宫做主之人,不去派人追查真正的幕后黑手,反而消极应付,使得宫里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薛定诏忍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动了气。
太后也气极,在她看来禧王府的人死不死也无伤大雅,相反的,死了一个世子,于薛定诏和薛定祁而言是好事。
皇家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必须是薛定诏或薛定祁所出,其他的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若非,若非……
太后的脸色黑沉,言清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与徐良尤交换了一个眼色。
言清潼已经被太后“警告”过了,她不能再说,徐良尤面色微暗:就看言清潼对薛定诏的这一番维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过也不难理解,如今朝中想做纯臣的不少,但是薛定祁与薛定诏的争斗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站队的想得一时安生,等到薛家两兄弟斗法结束,不站队的要么被远远派出去,要么就高不成低不就在京都苟延残喘。
徐良尤心思百转,对言清潼的决定也已经看清楚。
靖疆侯府是要站薛定诏,这不难理解,相比薛定诏,薛定祁这人更加反复无常,若说薛定诏是头狠戾的狼,那么薛定祁就是一条毒蛇,与薛定祁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哪天被弄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徐良尤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陛下……奶嬷嬷已死,但是枚月还未死,既然事已至此,那不妨将枚月提出来好好审审……况且单不论宫女太监,其他与世子接触过的都应该好好查查!”
徐良尤说完这些,又长叹一句,“臣位卑言浅,但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薛定诏看他,“说!”
“禧王世子抛却那一层身份来讲,也只是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儿……放在寻常百姓家里也是如珍如宝的,所以于皇家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小事……否则如今就有恶人残害亲王世子,等到陛下小皇子降生呢?是不是也有此等要命的危险……”
徐良尤一席话听得禧王眼中含泪,徐良尤说中了他的心,自家孩儿降生才不久,若生在寻常人家是不是就能健康长大……
小世子夭折不久,禧王与禧王妃无数次这么设想过……但终究还是他们与孩子亲缘浅薄,父母无能,没有护住他!
“……禧王世子的夭折,朕一定为他寻得真凶……来人,将枚月带进来!”
薛定诏神色晦暗,声音冰冷彻骨,太后与薛定祁都是心里一跳,而言清潼没想那么多,她眼里含着担忧,望向他。
枚月很快就被带进来,一身粉衣脏兮兮的,发髻散乱,脸颊上的伤口青紫,言清潼不是第一次看到枚月,之前看这女子清清冷冷,不是个多话的,她做事妥帖,言清潼倒是对她观感不错,只是这一次,她偏偏成了那个下毒的黑手。
言清潼没有再开口,薛定诏没有因为枚月以往的悉心伺候对她有任何留情,开口就是直逼人心的询问,“禧王世子被下毒是否是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