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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祥与暗卫回宫了,十六留在了靖疆侯府,言清潼没说什么,目光盯着床榻上的孟梵一直没说话。
慕云时给孟梵敷过药后又让丫头们去煎药,他看了言清潼一会儿也没见她有任何反应,担心问:
“宫里出事了?还很严重?”
言清潼好像反应很迟缓,老半天才看他,麻木的点了点头。
“宫里不如民间老百姓家……也不如一般公侯之家,你喜欢上那个人,就注定你们二人未来的路、并不好走!”
“那又如何?”言清潼好似一下子找回了理智,“这条路不好走……难道就要我现在放弃他吗?!”
屋里的人只剩昏迷的孟梵,以及他俩,言清潼气场大开,登时让慕云时也下意识的退了退。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努了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似的,“……你与他分开也未尝不可……”
“他是皇帝……你呢?你就是个公侯府的小郡主……”
“就看这次,你一身担子……但是他呢,他在宫里都是自顾不暇,哪里能给你一点依靠呢?”
“你与他并不合适,徐世子几次想劝你,都是顾及你的心情没有开口……”
慕云时放下手里的药碗,搁到一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也不晚……及时止损,于你于他都好!”
“呵,及时止损?我与他在一起就是你们认为的‘损’?”言清潼冷笑一声,她靠着屏风,眼皮子微微上挑,
“和他在一起……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慕云时一怔。
……
宫中。
玺坤殿。
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似欲腾空飞去。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青石台阶下,跪着乌拉拉的一片宫女太监。
玺坤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四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薛定诏就站在那颗龙珠正下方。
“……朕再说一遍,世子的夭折与朕无关……”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臣弟不敢定您的罪,只想问您一句话……舟儿的死是否是因为皇嗣未有,他降生的时间不对?!”
禧王一身蟒袍皱皱巴巴,发髻也散开了一半,他满脸凄惶,对着薛定诏是又恨又失望。
薛定诏拂袖,“不是!”
他脸色很不好看,“舟儿没有挡任何人的路,他的降生……朕很欢喜,不管你信与不信……朕一定找出毒害舟儿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