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烘得言清潼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也不问,老嬷嬷是薛定诏的人,她出宫,一定是薛定诏的吩咐。
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还与她有关?所以半夜也要送走她?
出了外头,便见一名穿银色护甲腰间带佩剑的年轻人站在廊前等她——是十六!
见她出来,十六拱手,“属下护送郡主出宫。”
她心下打了一个突,十六护送她出宫?薛定诏要送走她,随便派个人送她出宫就是了,竟劳动十六?
不过也不敢多耽搁,唯恐误了薛定诏的事,她也不问,跟着十六走。
十六的步伐很快,言清潼尽量追赶,与十六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到了宫门外,言清潼难得有些气喘。
宫外停着一辆马车,言清潼抬头看,赶马车的人竟然是暗卫。暗卫下马,摆下垫脚凳子,躬身道:“郡主请上马车。”
言清潼也不问,踩在凳子上了马车。十六在前头打马,暗卫赶着马车,沿着漆黑的道路,往靖疆侯府而去。
马车赶得很快,一路颠簸,言清潼宴上喝了点酒,觉得腹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顾不得这些,因为心尖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俘虏了。
马车抵达靖疆侯府,停了下来,十六下马车掀开帘子让言清潼下来。
靖疆侯府大门外悬挂着两盏大灯笼,雾气笼罩,光芒莹莹。言清潼心神不宁,一脚错踏,脚崴了一下,十六连忙扶着,也顾不得尊卑,轻声道:“郡主小心。”
“谢谢!”言清潼抬头,迎上十六那泛着淡寒的眸子。
“郡主还能走吗?”十六放开她问道。言清潼踮了踮脚,很痛,但是她也没让十六搀扶,一瘸一拐地进去了。
进了府中,一路往前走,十六才道:“三日前,孟大人回京的路上遇袭,伤势很重。”
“有多严重?”难怪他早前就递信回来,结果这么多日还未回来,原来遇袭了。
“一度……没了呼吸,幸亏临走时慕大夫送了药给他,才勉强坚持了一段时间,只是人一直没醒,从昨晚回京路上,就一直高热,呼吸薄弱,还吐了两次血。”
十六沉声道。
“为何现在才得到消息?”言清潼急道。
“路上还有不明势力追杀,传信回京求援的墨麒卫也被杀了,是下午暗卫偶然探得消息才知道这些……”
“虽然已经快速的去救了,但是孟大人等墨麒卫只剩下九个人……几乎个个性命垂危……”
“……先去看看。”言清潼觉得脚痛得很,心头也慌。
抵达孟梵等人住的偏院,侯府侍从听得脚步声打开门,屋中灯光模糊,血腥的味道涌出来,死气沉沉笼罩。
言清潼被这股血腥的味道熏得脚下虚软,她伸手想扶着门,门却随着她的推动而往后,她整个人往前跌去。
在这边帮忙的冬玉秋玉急忙过来扶住她,“郡主小心!”言清潼额头磕破了皮,渗出了点儿血丝,脑袋更沉了几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