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毅是熟悉丫环口中的大小姐陆离戈的。因为每晚他都要诅咒他的哥哥陆正铭,顺带笑话陆正铭有一个废材女儿。
“老爷,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她一定是疯了……”丫环哀求。
“老爷,现在没时间解释,我们先过去吧,天知道陆离戈她要对我们女儿做什么?”李梦烟拉着陆正毅的手就往前跑。
陆正毅子嗣不多,陆明云是他嫡出的女儿,又很讨他喜欢。
此刻,感觉不对劲的陆正毅立刻提起了李梦烟的身子,提气、纵身往后院飞去。
而同陆正毅一同进府,与他并排站着的精神抖擞的一个老者和一个清俊的青年,两人表情也有一丝的怪异。
老者瞟了一眼周围,自丫环一出口‘大小姐’这三个字,便变了脸色的众人。
邑城好久没来,到变得有趣了!老者似笑非笑,提气便向陆正毅的方向追。
清俊青年亦不落他之后,飞身紧跟着老者。
不同于陆府的护院、侍卫的两个青衣人,也纵身跟了上去。
众丫环、护院们反应过来,也纷纷往那边赶去。
“李梦烟的女儿出事了!”同陆正毅归来的刘姨娘,一扫出行中陆正毅只传唤舞姬侍寝的闷气,她正要往李梦烟的院子跑去看热闹,却看见呆立着陆明秋。
“秋儿,发什么愣,有好戏看,走……”说罢,刘姨娘扯着陆明秋的手就跑。
先行一步的陆正毅,几乎后一步老者、青年落在李梦烟的院子里。
还没进屋,屋里的哭声、叫声就钻入了陆正毅一行人的耳朵里。
以为只是陆正毅两个女儿争吵打闹的小小家事,所以打算看一场旁系笑话的老者和青年,只悠闲的跟在陆正毅、李梦烟夫妇的后面进屋。
一进屋,李梦烟、陆正毅便看见了一脸苍白如雪在床上痛得打滚的陆明云。
陆正毅一闪身就站在了床前,李梦烟推开围着的丫环想钻进去,却被陆离戈一把拉住。
“二婶!”陆离戈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的紧紧拉住李梦烟。
陆正毅就是一个功夫二流、喜好女色、喜好权利的贪婪之人,但是陆离戈还是要防备着,谁知道陆正毅会不会一时被情绪控制,一掌向她打来。
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表明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废材,陆离戈只能把李梦烟当成盾牌了。
“二婶,你怎么才来啊。”陆离戈抹了一把鼻涕在李梦烟的衣服上,“二婶你不知道,侄女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呜呜……”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李梦烟使劲的想扳开陆离戈的手,她想到床边看陆明云。
“云儿,你怎么了?”陆正毅扶起陆明云靠在他的胸前,一掌抵在陆明云的背心,幻影真气立刻缓减了陆明云疼痛感。
“冷!”陆明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虽然感觉身上很冷,但比起刚才一会热得可以烤熟她,一会冷的要把她冷冻的感觉要好很多。
“孩子,这是怎么了!”陆正毅立刻拉来了被子为陆明云盖上。
“二叔!二婶!”陆离戈眼中泪珠滚滚而下,她指着落雨的手,颤抖着,“就是这个贱奴!推我下水,想淹死我,被我人赃俱获的抓住了。”
陆离戈指了指目击小丫环们,“这些小丫环都看见了。”
陆离戈又指着落雨,咬牙切齿的道:“这个贱奴,还不承认,她说是二妹逼她来杀我的,她要不杀我,她就会被二妹杀了……”
“呜呜呜呜……”陆离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妹定是被这贱奴给气着了,二婶你要给我、给二妹做主啊……”
陆离戈演绎出来的那种像发出肺腑的做态、神情、哭声,真是叫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奥斯卡欠了我们家离戈不知道多少小金人吶!谁还不是个戏精咋滴!)
目击小丫环听了,更是感动得一踏糊涂。
直击现场的两个小丫环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老爷、夫人,我们亲眼看见落雨推大小姐入水,一心想要害死大小姐。请老爷、夫人明鉴。”
老爷?夫人?清俊青年脸色微变,不该是二老爷、二夫人吗!
“老爷夫人,我冤枉啊。”落雨肿着一张脸,为自己喊冤,“是二小姐逼我的,她给了我银子,还说事成之后,还给我卖身契,我不帮她做事,她就要杀我啊,是二小姐要杀大小姐,与我無关啊……”
落雨求着陆正毅、李梦烟为她做主,而她告的是他们的女儿逼她杀人——这或许很可笑,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个正着,落雨觉得把所有的罪都推陆明云,她才可能有一丝的活路可走……
可谓是狗急跳墙啊!
陆正毅听到落雨的话,想起了跟着他回来的四个人,丹田疯狂的运转,一掌便劈向落雨,“刁奴,胡言乱语。该杀!”
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了,这可不行,戏还没演完吶。陆离戈脑海里一万头草泥玛飞奔而过,她放开李梦烟,向后伸出手,怜香立刻将袖子里的字条放在了她的手上。
陆离戈不相信她的便宜爹,将若大的邑城陆府交给陆正毅打理,就没派几个眼线在里面。
落雨死了就死了,陆离戈只是想,她到底是现在把这个能让陆正毅吃不了兜着走的纸条扔出来,而是以后寄到京城去?
就在陆正毅的一掌快要打在落雨身上的时候,一柄没有出鞘的剑挡住了陆正毅的攻势。
“二叔,有话好好说,事情还没弄明白,何必急着杀人。”清俊的青年脸上一片冰冷。
陆正毅咬牙,想了想利弊,手掌并没有收回,反而往已经吓呆的落雨压去。
青年不动如山,捏着剑的手青筋凸起,他运着内力,不让陆正毅一分。
可恶!陆正毅恨恨的收回手。他不是青年的对手,如果执意现在要杀落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说不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