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都到家了,她再害怕也无用,迟早要面对一切。沈颜沫理了理衣衫,抬手抚摸着秀发,起身朝外走去。
刘妈妈和冬雪对望一眼,夫人一身男装有什么可整理的,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平日也没见夫人见谁这般过。
沈颜沫刚走出院门口,叶少甫被人簇拥着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沈颜沫,唇角上扬,幽深的眸子噙着笑意,俊美无寿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这笑容如三月春风,令周围暖和了不少,缓步上前,深情?款款望着那张朝思墓想的面容:“夫人,我又能见到你?了,真好?。”
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说完这句话,直直向后?倒去,幸亏沈颜沫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了他?。林枫和林奇也上前帮忙,惊呼唤人:“爷,您怎么了?”
“将他?先抬进屋里。”沈颜沫慌了心神。
本以为?叶少甫会?大发雷霆,又或者指责自己几句。他?见到自己没有指责,没有怒骂,有的只是无尽的相思。
叶少甫身子骨本就不好?,又大病初愈,去燕国寻人凭一股劲儿撑着,如今见到沈颜沫,身上的那股劲儿全散去了。
傲哥儿和誉哥儿吓得哇哇大哭。耀哥儿和荣哥儿一人牵一个,小声安慰着。
等把叶少甫抬进屋,安置在榻上。
沈颜沫坐在榻边,给叶少甫诊了脉,知?道?他?身子虚弱,亏空的厉害,又郁结于心,见到她后?浑身一松劲儿,这才昏过去。只是这身子要好?生调理,不可再舟车劳顿了。
望着那张绝美的容颜,沈颜沫感慨万千,她想逃离叶少甫,不仅是为?孩子着想,更多是生气他?的隐瞒,心中憋着一口气,时间?长了,这口气也顺了些?,终是意难平。
叶少甫明知?事情?真相,却迟迟不告诉她。他?把自己当什么,当猴耍吗?
“他?身子虚,却并无生命之危,你?们将他?抬回?去吧。”沈颜沫侧脸不看芙蓉和玉荷,对林奇和林枫道?。
这话意思很明显,是要赶人了。闫清挤到沈颜沫跟前,要求留下,说她是沈府的人,不能跟叶少甫回?去。
沈颜沫点头同意,当初闫清要跟来,她没让,如今人已经来到了邕宁县,她不能再赶人。
芙蓉和玉荷也要留下。沈颜沫没应声,她们本就是叶少甫的人,又何必留在沈府。
“夫人。”芙蓉和玉荷当即跪下,仰头看向沈颜沫,满脸恳切,“夫人,我们姐妹是夫人的人,请夫人留下我们。”
王爷已经把她们给了夫人,那她们就是夫人的人,万不能再回?王府。
“你?们是王府的人,何必屈尊跟着我。”沈颜沫直接言明她们的身份。
玉荷跪着上前一步,拽住沈颜沫的手:“我们姐妹跟了夫人五年,夫人当真狠心赶我们走?”
芙蓉道?:“夫人,我们从未背叛过夫人,恳请夫人留下我们。”
不等沈颜沫开?口回?答,林奇上前单膝跪地,情?真意切道?:“夫人,请容林奇说句公道?话。”
“发生了那事,王爷一直在弥补,他?想让夫人和离,亲自去找侯爷要了和离书。为?了保护夫人,他?想将夫人纳入后?院,虽然名?分不高,却也想护着夫人一二?。夫人可以想象一下,若夫人和离回?沈家,等待夫人的将是什么。”
“不用我们说,夫人也应该知?道?。沈家必定不会?善待夫人。王爷得知?夫人怀了孩子,欢喜得跟个孩子似的,说自己有后?了。”
“他?怕夫人有危险,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把玉荷与芙蓉送到夫人身边。她们一个会?武功,一个会?医术,能保护夫人周全。”
“平心而论?,这五年来,王爷对夫人如何?夫人有心,应能感觉出来。他?对夫人好?不仅是因为?孩子,是真把夫人放心上了。为?了两位小公子,为?了夫人,王爷不仅与顾老夫人翻脸,还与老王爷发生了争执,就为?给夫人一个王妃的名?分。”
他?一言未了,林枫上前,拱手道?:“夫人当真以为?生意做那么大,是皇上给的令牌吗?不,是王爷做的。那些?对夫人不利的人都被王爷除去了。”
“王爷为?了夫人什么事都愿意做。成婚当天,夫人不告而别,留了那样一封信。王爷当场口吐鲜血,醒来后?不言不语。后?又去了武昌侯府,先打了顾侯爷,后?来就沉浸在夫人的院中,天天想着夫人,直到有了夫人的消息,王爷不顾身子虚弱,慌忙赶来,就为?早日看见夫人。”
“夫人,王爷做了那么多,难道?抵不过那夜的错误吗?那夜王爷和夫人都遭了算计,是温婉,为?了能爬上顾侯爷的床,她下了药,中招的是夫人和王爷,若论?起来,夫人无辜,王爷难道?不无辜吗?夫人怨恨王爷,王爷又该怨恨谁?”
玉荷也跟着开?口:“夫人可知?,傲哥儿生来体弱,是遗传了王爷,王爷心里难过,询问?了薛神医,薛神医说可以治好?傲哥儿的身体,但需要药引,夫人可知?这药引是什么,是王爷的血。每隔一段时间?,王爷就会?放一碗血,五年来从未间?断过,您若不信,可以看看王爷的左臂,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新伤有旧伤,他?做这些?不仅是为?了傲哥儿,还是为?了夫人,王爷不想见夫人伤心难过。”
“别说了。”沈颜沫闻言,早已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叶少甫做了那么多。
她恨他?,怨他?。可他?也是受害者,该怨谁恨谁。
说到底是她自私了,才会?迁怒与他?。
傲哥儿几人也都滚下泪珠,冬雪和刘妈妈抱在一起低声哭泣,她们知?道?王爷对夫人有情?,却不知?做了那么多事。
叶少甫悠悠转醒,见沈颜沫坐在榻边,脸上绽放出笑容:“醒来就能看见夫人,真好?。夫人为?何哭了?”抬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夫人莫哭,我错了,我不该瞒着夫人,我应该早些?告诉夫人,夫人消消气,要打要骂随夫人高兴,还请夫人莫要再离开?我,见不到夫人,云朗心中难受,犹如油煎刀割一般。”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