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下人见叶少甫动手,怕自己侯爷吃亏,为表忠心,上前拽住叶少甫的胳膊。
“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叶少甫被人抓住胳膊,抬脚踢在顾少逸小腿上,“就是,你嫉妒我,你想娶她,你痴心妄想,夫人不会再嫁你。”
顾少逸没?有防备,腿上一痛单膝跪在地上。他见叶少甫疯疯癫癫、语无伦次,起身双手扶住叶少甫的肩膀摇晃几?下,耐心劝说道:“你是疯了吗,疯了就给我醒醒。”
他是武将,从小习武,力气大些,被他这么一摇晃,叶少甫竟昏了过去,吓得众人魂不附体,扶着他的手都在颤抖。内心哀嚎:景王刚才还好好地,怎么说昏就昏了,这身子也太弱了,若是死在他们府上,可?如何是好。
顾少逸也没?想到叶少甫如此不堪一击,他感觉手上没?用力,叶少甫怎么就昏了。此刻顾少逸也顾不上多想,一面吩咐人将叶少甫抬进?屋;一面命人去景王府一趟,把?林奇和?林枫喊来;又?差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叶少甫看诊。
林枫等人发?疯似的找叶少甫,没?想到他竟跑到武昌侯府来了,还昏了过去,忙带人到武昌侯府,等太医看诊后,才知叶少甫这两日?未曾进?食,又?伤心过度,身子虚才会昏过去的。
“把?你家王爷抬走,看好他,别让他再出来打人。”顾少逸瞥一眼榻上的叶少甫,张了张嘴,疼得嘶的一声,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也幸亏叶少甫两日?未进?食,若是平时?,牙齿非掉了不可?。
林奇侧脸看过去,见他左脸颊又?红又?肿,微微皱眉:“我家王爷一向好脾气,无缘无故,我家王爷为何打人,莫非侯爷做了亏心事?”
顾少逸呼吸一窒,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道:“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那日?真不该承认,今日?便不会窘迫了。
林奇冷冷一笑,明显不信顾少逸的话:“你目光躲闪,明显是心虚,还说没?做亏心事,谁信。您现在不说也无妨,等我家王爷醒来,若再来找您的麻烦,我们兄弟俩一定是最?好的帮手。”
“你家王爷以为是我给沈夫人告密了,真冤枉,那日?沈夫人来找我,明显已经知道了真相,对了,她应该从明霞郡主?那里知道的,找我也是为证实此事。”顾少逸不笨,仔细一想便明白了。
林奇和?林枫听了这话,想把?明霞郡主?拉出来鞭尸,人都死了,居然给王爷留下祸根。
他们也知此事不能怪顾少逸,若要说起来,也怪他们,王爷回来后,就应把?永亲王府的事说与他听,王爷聪慧过人,定能发?现夫人的异常。也怪夫人抬会伪装,得知真相,竟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还假装欢喜的嫁给王爷。
叶少甫被人抬到马车上,拉回景王府。他走后,武昌侯府的下人抬着顾老夫人来了。
得知叶少甫昏倒了,顾老夫人心急如焚。
此时?她还不知沈颜沫离开的事。顾少逸下令,若谁多嘴,让顾老夫人知道此事,一律发?卖出去。为了以后前程,侯府的下人闭口不言景王府的事。
顾老夫人听说叶少甫要成婚了,也非常高?兴,虽然要娶的是沈颜沫,她有些不满意,还是特意准备一匣子首饰,让人送到了景王府。并命人在门口盯着,若是看到叶少甫来了,立刻通知她。
她等了两日?,终于?等到叶少甫上门了,听见丫鬟来报,来不及收拾整理,就让人抬着她来了。
她们一行人走到半道上,又?听到叶少甫突然昏倒了,侯爷还命人去请了太医。顾老夫人更是火急火燎,一个劲催促快点儿。谁知来到儿子书房还是晚了,叶少甫已经走了。
顾少逸看见顾老夫人,瞪一眼后面的下人。
下人们缩了缩脖子,低头不敢言语一声,唯恐惹怒顾少逸,被发?卖出去。
顾少逸怕气着顾老夫人,不敢说实话,直说叶少甫与沈颜沫成婚闹了别扭,叶少甫心中不痛快,来侯府发?发?牢骚,谁知竟喝醉了。
顾老夫人不信,可?顾少逸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起因过程都详细描述一遍,由不得顾老夫人不信。
景王府。
叶少甫被人抬回去后,不多时?便醒了。管家立刻命人送来一些清淡的饭菜,叶少甫摇头不吃,说自己吃不下,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所有人都下去。
管家也知叶少甫的性子,摇头叹息一脸无奈,摆手命人把?饭菜端下去,跟着出来。
林奇林枫见所有人都走了,上前几?步,跪在叶少甫跟前:“爷,我们有错,请您责罚。”
叶少甫推开窗户,以拳抵唇咳嗽几?声,止住咳嗽看向林奇和?林枫:“你们何错之有?”
林枫和?林奇把?永亲王府的事说了。叶少甫听了这话,身子跌坐在椅子上,怪不得,怪不得,闭上眼睛,摆手让林奇林枫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叶少甫回想着梦中的一切,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那些情景太过清晰,好似他亲生经历一样。
梦中夫人死了,誉哥儿和?傲哥儿也死了,他成了孤家寡人,抱着夫人的牌位放声痛哭。不,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如今夫人和?孩子们都活着,他想护她们一生,可?夫人走了,还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想着想着叶少甫唇角溢出鲜血,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地面瞬间被染成红色。
林枫和?林奇未敢走远,听见声音推门进?来,看见叶少甫又?吐血了,走上来扶着叶少甫躺下,用帕子给他擦拭血渍,林枫眼眶微红:“爷,您不可?能作践自个儿的身子骨了,您不为自己想想,也为誉哥儿和?傲哥儿想想,他们还不知道您这个生父呢,你想让他们唤别的男人为爹吗?”
林奇唤一声玉荷。
少倾玉荷提着药箱进?来,为叶少甫诊了脉,脉搏虚浮无力,忧思过重,忍不住劝慰道:“爷,夫人只是一时?想不开,她对您有情,我们几?人都看在眼里,这天下也没?有过不去的砍儿,您一定要振作。夫人离开京都,也有夫人的考虑,若两位小公子的身份曝光了,顶着奸生子的名头,您让他们如何立足于?京都,又?让夫人如何面对?您是一家之主?,要守护他们,您要是倒了,谁守护他们,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叶少甫听见这话,又?结合梦中的情形,垂眸想了半晌,梦中他没?护住夫人和?孩子,让他们早早殒命。
这次他定要护住他们一生顺遂。
叶少甫瞥一眼玉荷,小声吩咐道:“端饭菜来,我要吃饭,再去把?药端来。”
他不能倒下,他要找到夫人,要守护她,也要守护他们的孩子,绝不能让梦中的事成真。
“属下去端饭菜。”林奇听见这话面上一喜,转身出去。
林枫嘱咐玉荷煎药。管家得知叶少甫想开了,也放心不少,让人给宫里递了帖子,告知皇上一声。
叶少甫吃了饭,喝了药,把?人赶出去,说自己要休息,让人不要打扰。
林奇和?临风不敢松懈,退至门外守着,还不放心,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林枫林奇不知道,在他们关门的那一刻,叶少甫推开窗户,运用轻功离开,对于?府中的暗卫,他了如指掌,很轻易便避开暗卫,出了景王府。
傍晚掌灯时?分,厨房的人来报说饭菜好了,林奇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爷,晚膳摆在哪里。”
房内没?有回应,林奇又?问?了一遍,依然没?有回应,林枫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房内哪有叶少甫的影子。
林奇跑到窗边,对着外面喊一声:“爷,您怎么不让人省心呢!”
这声音中掺杂着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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