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女巫牌的七号女生睁开了眼。
“女巫,今天晚上他死了。”法官指向被狼人刀的五号男生,“你要使用解药吗?你要使用毒药吗?”
“女巫请选择目标。”
女生思索了一下,还是比了个手势选择救人。
“女巫请闭眼。”
女生缓缓闭上眼。
“预言家请睁眼。”
拿到预言家牌的杨泽睁开眼,看向了法官。
“今天晚上你要验谁?”
杨泽丝毫没有犹豫,指向了一号苏梨。
“这个人是……”法官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这个身份。”
杨泽不禁看了苏梨一眼,想起她刚才拿到身份牌后的反应,唇角微扬。
“预言家请闭眼。”
杨泽神色淡然地闭上眼。
“猎人请睁眼。”
九号杨泽的同桌睁开了眼。
“猎人请闭眼。”
“天亮了,现在开始警长竞选,请竞选的玩家举手——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九号参与竞选,从二号开始发言。”
二号杨泽平淡地开口道:“我是预言家,我昨天查了一号,她是我的金水。”
这话一出,三个狼人与法官都惊呆了。
法官听的眼皮直跳,学霸在说什么呢?难道他比的手势没看清?
金水,即预言家晚上验的好人。
银水,即女巫晚上救下的人。
四号狼人一时间也不清楚杨泽是要闹哪样,可能学霸故意的也不一定……
于是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跳预言家给五号发了金水。
五号一张混民划水牌:“我是一个民牌,不发表意见,上来凑凑热闹的,过了。”
六号一张乱民搅局牌:“我是一张身份牌,后面还有两张牌,要么起跳让二号放手,要么就把二号卖了吧。”
因为七号女巫昨晚救的正是五号,自己的银水正好是预言家的金水,所以她在警上直接站边了四号狼人。
而九号猎人作为杨泽的同桌还是很信任他的,于是发声支持杨泽。
“发言完毕,二号、四号仍在警上,没有上警的玩家请投票。”
一号苏梨、八号张晓晓投给杨泽。
三号投给了四号狼人。
“二号当选警长。”
“昨晚是平安夜。”
“请警长选择警左或者警右发言。”
杨泽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苏梨:“警右。”
“三号玩家请发言。”
一圈发言下来,七号女巫已经完全钻入了狼坑,在四号狼人被公投出去的当晚,选择毒死二号预言家,九号猎人被狼人刀死,第二天开枪带走了六号乱民。
于是警徽就落在了一号狼人苏梨身上。
作为狼同伴的张晓晓也是看懵了,好人自相残杀,狼人渔翁得利。
没有解药也没有毒药的女巫必死无疑。
狼人阵营获胜。
“杨泽你真的是预言家?你查了苏梨吗?”张晓晓不可置信。
“我记错了。”杨泽垂下眼脸,“我以为那个手势是好人的意思,我的问题。”
张晓晓听的越发奇怪,记错了?那他刚刚怎么跟苏梨讲解的?
苏梨倒是信了,还温声安慰他:“没关系,记错很正常,下一把重新来过就好了。”
杨泽侧眸看她,眼里浮现出轻浅的笑意:“嗯。”
“下一把下一把——”
结果这次,苏梨是预言家,杨泽是狼,第一晚她就查了杨泽的身份。
苏梨选择上警:“我是预言家,杨泽是狼。”
杨泽在苏梨看向他的时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
其余人:???
法官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是自曝吗?”
杨泽愣了愣,反应过来顺着法官的话答道:“对,我自曝。”
法官这才松了口气:“狼人自曝,直接进入天黑。”
因此,警长那代表1.5票的警徽因为狼人自曝直接消失。
苏梨不由得看向了杨泽,觉得他是故意的,有些稚气朝他皱了皱鼻子。
“天黑请闭眼。”
杨泽抿着唇,想起她刚刚的表情,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狼人一致决定不刀苏梨。
然后……好人阵营获胜。
就这样玩了好几局狼人杀,张晓晓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苏梨是好人阵营,狼人就保着她不刀她,苏梨是狼人阵营,好人也保着她不投她。
反正横竖不管怎么样,苏梨都不会出局,永远都能活到最后。
“要不然……我们换个游戏吧?谁是卧底怎么样?”张晓晓提议道。
苏梨没有异议,其余人也表示赞成。
谁是卧底对人数没有要求,所以又喊来了许多人一起玩,真真正正的集体娱乐行为。
刚睡醒的班主任也被拉进去参与。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日薄西山,天空被火红的晚霞所覆盖,望眼过去,一片绚丽灿烂的色彩熠熠生辉。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晚上是烧烤和篝火晚会,所以不会像中午那样耗费时间,因为都已经串好了,就等烤了。
火焰在交叠的木头堆里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星子在空气里翻腾,像是飞扬的红色粉末,明灭地闪着红光,很快就消散在了空中。
橘红的火光照在围成一圈的学生们脸上,大家吃的吃,喝的喝,神情显得幸福而惬意。
吃饱喝足后大家不免涌起了新的想法:“这个时候不是该有人唱歌跳舞表演才艺吗?”
“那不然这样,我们弄个真心话大冒险吧?”
“哇你这提议更刺激哈哈哈……”
因为人数较多,所以最后采用的是丢手绢的方式,为了保证公平性,由班主任做第一个丢手绢的人。
虽然大家很想让班主任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但看到班主任居然把手里的手帕丢在杨泽身后时,瞬间满怀八卦的改了目标,没有提醒杨泽。
“杨泽,你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杨泽拿着手帕,静静站着:“真心话吧。”
大家顿时争先恐后地开口: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除了学习,平常娱乐也是学习吗?你不烦吗?”
“你是不是暗恋班上某个女生?”
“你之前打篮球是不是为了苏梨?”
杨泽眼也不眨一下,平静地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如何:“没有。”
“啊?什么没有?你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一个问题。”杨泽微微扬了扬手中的手帕,“继续吧。”
“大家下次还是统一口径再问吧,太贼了不愧是学霸……”
学生时代,大家最八卦的无非都是些感情问题。
下一个学生被问的也是喜欢的人是不是班上长头发的女生。
班主任出声制止了好几次后,大家换成了大冒险,从唱歌跳舞到搞怪做动作,后面甚至变成了故事大会。
随着夜幕低垂,山上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大家也渐渐不再有心思继续闹腾,围着篝火开始安安静静地听班主任讲故事。
一开始班主任讲的都是古代名人小故事和历史里有趣的科普。
男生就有点坐不住了:“老师,有没有比较恐怖一点的故事啊?”
“大晚上的听恐怖故事……”
班主任笑着点头:“有。”
大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听班主任娓娓道来。
“记得小时候,家里突然来了只小野猫,怎么赶都赶不走,爸妈觉得有趣就收留了它,取名小黑。”
“我们每天都会给它点剩饭菜,渐渐的,小野猫变成了大野猫。”
“一个寒冷的夜里,小黑在厨房发出连续的叫声,妈妈觉得奇怪就前去看看。
“只见小黑叼着一根肥肠站在那里,妈妈很开心得拿了肥肠,第二天炒了吃,并分了点给小黑。”
“连续几天,小黑都会带回来点东西,猪肝猪腰猪心之类的,爸爸妈妈都越来越喜欢小黑了。”
“有天晚上,我们一家看着电视吃着晚饭,还有妈妈买回来的猪腰,爸爸妈妈估计上班累了,脸色都不是很好。”
“过了几天,我们全家搬走了,不知道小黑现在怎么样了。”
大家听的一脸困惑:“这个故事哪里恐怖了?”
“你们想想,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搬走的呢?”班主任摸着下巴,询问道。
“啊?这……这还是推理故事吗?”
“我知道了——是不是,后面妈妈买回来的猪腰和小黑带回来的猪腰口感不一样?因为妈妈买的才是真的猪腰……”
经过这么一解释,本来还很淡定的学生顿时脸色突变。
“嘶——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耶细思恐极啊……”
苏梨不禁抱起了手臂,感觉有点冷。
坐在她旁边的张晓晓关心地问了一句没事吧,她摇摇头,露出了一点安慰性质的笑:“真的挺恐怖的……”
张晓晓点头附和:“怪吓人的这个故事。”
班主任转而讲起了下一个新的故事。
“我前阵子新租了一个单间,在塔楼的17层,洗澡间很小,里面有一扇窗对着户外。”
“因为外面就是环路,所以户主没有装窗帘,我也不太介意,反正对面也没有任何楼房,大冬天只要关好就行了。”
“结果有一次洗澡,我突然看见窗外有一个穿着白衣的长发女人在盯着我看,我当时吓得花洒都掉了,壮起胆打开窗看,却只有一阵冷风吹过,什么都没有。”
“关上窗,那个长发女人又会再次出现。”
“这个长发女人每次都会在我洗澡时出现。”
“但我只要走出浴室,什么事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我准备洗澡时,门被锁上了。”
这次班主任一说完大家就热烈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十七层哎?这么高,窗外怎么可能看得见人,除非……”
“不是,你们没注意吗?是洗澡的时候才出现,那个时候有雾气啊,就会让人以为是镜子……”
“噢所以最后主人公不是发现浴室门被上锁,而是被反锁在浴室里了……”
班主任笑着夸赞道:“不错嘛,都是推理小能手。”
杨泽自始自终,视线一直放在苏梨身上,看着她越加苍白的脸色,和低垂发颤的睫毛,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杨泽举手示意:“老师,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困,可以去睡觉吗?”
“当然可以,早点睡觉对身体好。”班主任这才收住话题,“同学们都洗洗睡吧,很晚了。”
“好吧好吧我还没听过瘾……”
“好吓人啊我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呜呜我想和你一起睡!”
“瞧你这胆子……”
…………
杨泽望着苏梨缓步走向帐篷的身影,有些担忧。
她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带着些不满地瞥了班主任一眼,眼底的情绪越加暗沉。
好端端的,大晚上非要讲什么恐怖故事。
不考虑其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班主任总感觉后背隐隐发凉,转过头就看见杨泽站在原地,不禁有些疑惑:“杨泽,怎么了吗?”
“没事。”杨泽语气平淡,“我先去休息了。”
班主任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大步流星地迈开腿走了。
班主任怔愣着看着杨泽的背影,一头雾水,只能慢慢地闭上刚张开的嘴。
杨泽怎么看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
杨泽回到帐篷,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苏梨苍白的脸色。
好想见她。
想和她说说话,安慰她不要害怕……
听着帐篷外此起彼伏的说笑声,杨泽的心情越加烦躁不安。
他躺在铺好的床单上,睁着眼直直地望着上空,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这样出神地望了很久很久,杨泽脖子都僵了,耳边倒是再也没听见什么响动。
他揉着酸涩的眼,没有一点困意。
还是想去看看她现在还害不害怕……
苏梨就在隔壁的帐篷里。
杨泽按着脖子缓缓坐起身来,耳边仿佛传来恶魔的一声声蛊惑人心的低语:担心的话去见她一面吧,她就在隔壁,很快的。
犹豫了很久,杨泽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担忧,鼓起勇气一把掀开了帐篷。
他放轻脚步来到苏梨的帐篷前,轻声唤道:“苏梨……”
他话音落下没过多久,面前的帐篷帘子就被掀开了,一张如初雪般白净的面容出现在杨泽眼中,她睁着双乌黑的眼,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眼底似有水雾一般,朦胧成模糊的碎影散落其中。
“杨泽,我害怕……”她的声音又轻又软,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她咬着樱红的唇,将帘子往上扬了扬,“你可以进来陪陪我吗?”
杨泽心头一窒,像是被妖精蛊惑了心神,不顾后果地走了进去。
直到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温度也有所上升,杨泽才止住了脚步。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好……
杨泽看着苏梨的脸,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班主任讲的那两个故事好吓人啊,我都睡不着觉了。”苏梨坐在铺好的床上,扬起眉眼,语气稍微有些上扬,“还好杨泽你来找我了,我一个人待着真的很害怕。”
杨泽也不由得放缓了声音:“那些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你忘了就好。”
“可是我就是会忍不住瞎想,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被吓到……”苏梨说着,神情低敛了许多,苦笑道,“可能是我胆子太小了吧……”
“不是你的问题。”杨泽反驳的很快,“只是因为你记性很好,所以才会一直想。”
“不愧是学霸,太会夸人了。”苏梨莞尔一笑,眉眼微弯。
杨泽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就听见她问:“杨泽,那……你会讲故事吗?不吓人的那种。”
杨泽点点头,语气温和:“那我给你讲故事吧,这样,你就会忘了之前的故事了。”
“好啊。”苏梨顿时展开眉梢,面上满是笑意,甚至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这吧。”
杨泽顿时僵住,在她不解的眼神中,艰难地迈动了步子。
直到他挨着床沿坐下,她才收回视线。
杨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身体僵硬的犹如石化了一般,眼神凝滞,紧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杨泽虽然不是会看什么睡前故事的人,但他记性很好,所以讲的都是些课外书上所了解的一些小故事。
每说完一个,他就得停顿一下,在脑海中搜寻着下一个故事。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把古文翻译成一个个短小的故事讲给苏梨听时,肩膀上忽然有重物压了下来,与此同时,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杨泽怔愣着缓缓侧过头,指尖触碰着她的发丝,垂眸看着枕在他肩头睡着的苏梨,心跳瞬间失控。
离得好近。
真的太近了。
与急促的心跳声一同迸发的是她身上传来的清香,若隐若无,撩动着他的心神无法平静。
杨泽僵硬地坐了很久,半边肩膀甚至麻的失去了知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颊泛起阵阵红晕,他抬起手,十指都在发颤。
他迟疑了好半晌才鼓足勇气拥住她的腰,动作小心又谨慎地将她拥入怀里,苏梨长长的头发披洒在床铺上,像是上好的绸缎,泛出柔软细腻的光亮。
苏梨湿热的鼻息喷洒在杨泽的颈侧,又热又痒,让他忍不住收紧了环住她腰间的手,心里像是钻进了一只小猫,一直挠一直挠,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杨泽闭了闭眼,紧抿着唇将苏梨平缓地放在床铺上躺着,然后找来被子替她盖上,他刚铺下被子,就被她自发地靠了过来。
苏梨声音很轻,似乎是在梦呓:“杨泽……”
杨泽怔怔地低下头,心跳一声接着一声,脑海中只剩下她恬静美好的睡颜和那句轻的微不可闻的梦呓。
她梦到他了吗?
这个猜测一浮现在他脑海中,他就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杨泽感觉心里的那只小猫好像变本加厉,打算住进他的心底。
他跪在床上,情不自禁地俯下.身。
苏梨毫不设防,睡的香甜又平稳,好似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眉眼还带着些笑意。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听见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也听见了自己无法抑制的心跳声。
糟糕。
他好像确确实实的……
心动了。
杨泽单手撑着床面,缓慢地凑近苏梨,眼底逐渐漫开异样的深色,他看着她纤长的眼睫、小巧的鼻翼、雪白的皮肤,还有那张……如桃花般娇嫩的樱唇。
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那是一个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人。
而此时此刻……
这个人就在他的眼前。
杨泽紧紧抿着唇,仅仅只是这一个念头,就让一向神情毫无波动的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少年眼神专注,面容欣喜却隐隐克制,眉眼温柔又静谧。
他动作小心地亲了亲她额前的发,神情虔诚羞涩,整颗心都在为之发颤。
她真的很好。
值得所有温柔和付出。
而他,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1w1+,一个不算剧透的剧透:第一个告白的也是杨泽~
这章也可以叫,秋游的一天。
顺便说下更新的问题
一般很久没更新主要原因是卡文,所以一般都要自我调解…再加上我都是挤时间码字的,有时候真的很忙…我会尽量稳定更新的
还有就是,不会坑的,大家放心吧,隔壁之所以没更了是因为我在写这个啊qwq挖的坑都会填的,可能就是时间会有点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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