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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呢。”那孩子的衣着粗看像是小厮,细看却又不同,眉眼间跟刘家老爷有些相像,低着头闷声应着,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看得出那孩子,喜欢植物更喜欢花花草草,每日在自己的狭小房间里翻阅书籍,寻找方法,悉心照料那花儿,甚至与它同吃同睡。
府里的丫鬟小厮对他态度都不甚好,路过啐两口不说,甚至当面说
“真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只会摆弄花花草草,这是下等人该干的事情吗?”这些尖锐的话语这样日夜不停地扎在心上。
那孩子的眼睛里却始终有火焰,“我要养好这花,我要学植物,我要出人头地。”他鼓励着自己。
奇怪的是,那花不但没有开,反而在渐渐地衰败,每天来来往往的小厮,都盯着他,盯着他出错,好去给管家娘子报告讨赏。
这花怎么瞒得住,枯黄第一日便被管家娘子拎出去打了一顿,传遍了府里,日子更加难过。
一日一日地审查,一日一日地挨打。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无人照料,伤口难以愈合,他躺在自己硬如铁石的木板床上,奄奄一息。
空阔的房间里只有桌上满满当当的破旧书籍以及墙角枯黄濒死的昙花,跟这床上的人相伴相逝。
怎么会?他怎么会这样?林措看得有些难过。生生就打没了一个人吗?
安昙,从花盆里探出身来,在覃阳最后一口气将近之时,冲入了他的身体。
管家娘子派来的小厮推门而入,把覃阳用破席子一卷,连带着他的书,一起丢到了乱葬岗。
“谁叫你算是老爷的血脉呢,被正房死死压着,死了倒也好,省得在这深宅受尽苦楚。”那小厮还算有些良心,对他尚存几分同情。“夫人还叫我拉几条野狗来,看着你被吃光,也罢了,留你个全尸当是积福。”
覃阳在乱葬岗沉睡了两天,那里有各种破烂衣服、骷髅白骨,许是身上常年的草木香气,竟蛇虫不近,直到两日后悠悠醒转,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他变成了安昙。
覃阳的身体赋予安昙新的机遇。
他抱着那些装帧都已散掉的残破旧书,回到了刘家,回到了那个唯一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小房间。
刘家的人都发现,那个软柿子变了,目光里有了震慑人心的力量,他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开始穿着儒雅的月白长衫,可能是人靠衣装吧,颇有几分书卷气。
“嫂嫂无非就是想让我不要同哥哥争罢了,我也没那个心思,不会经商,念书更不行,只想摆弄一下花草,不想计较有人往昙花上动手脚,更不想计较有人把我拖去乱葬岗,相安无事不好吗?难道你以为作恶多了哥哥会收到福报吗?”
管家娘子因为这事有些心虚,倒也不再生事。
安昙则在房间里看那些书,全都是写花花草草的,无趣得很,安昙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看完了,书上有极多的标注,标注的是各种花的药性。
然后明白了一些事。
日子便这样过着,漫长的无趣时光里,安昙将那昙花救活,然后耐心地等待着覃阳的计划实现。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是在某一天,刘家家主把他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