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门本没有门,此时烈山门前的栅栏也不复存在。祝融穿过烈山门手指一弹,一道火焰冲天而起,火焰散开踆乌展翅鸣叫。踆乌散去,一行人出现在烈山门前,祝融带着众人走过烈山门直达南区。
姜宜挪了挪身下的椅子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今夜又是季末。日还未落,月已升空,看着渐渐明晰的月牙,姜宜带着两人走下神农门直入拍卖场。
亥时未至,拍卖场中已然热闹非凡,姜宜抬眼看了看对面楼层中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祝融。蚩尤一族不入首阳坊,可今日蚩尤氏入了首阳坊,是在祝融的带领下进入的首阳坊。
人来人往,众人彼此间打着招呼。姜承一掀斗笠,“老四,你说他们为何会到此?”姜宜放下手中的陶杯,“总不会只来看看!”姜承道:“这我知道,泰望、团伏这段时间可是随时来光顾这里的。我想不通的是烈山氏会带他们进来!”姜承听到临魁一哼,笑笑没有再说话。
看着进入大厅直接在最前首坐下的一行人,临魁动了动半躺的身体,“想不到他亲自来了。”
“我们要不要出面?”拍卖场顶楼阁楼中咦鸣没有看向问话的炎居也没有看向身下的拍卖场大厅,首阳山不高、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首阳山只是一座黑影。“今日,我们只来看看!”
亥时至,拍卖会已然开始,但一样还有人陆续进入拍卖场。自天劫后,冶铸类、兵器类的拍卖以及成交量在首阳坊中一直居高不下,今夜的拍卖也是如此。咦鸣看着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各式兵器,心惊之余不禁看向那一直静静而坐的姜螭等人,兵器很多,种类很多,等阶也很高,拳套棍棒、枪戟刀剑、藤牌弓弩、斧钺叉鞭应有尽有。
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智者决定,历史的车轮也不会因那么几位智者而改变了轨迹,但总有一些事却是智者说了算,部分车轮的航向也在智者手中,就如首阳坊,就如内宇天劫的袭击。
能到首阳坊交易的又有谁人不识姜宜。拍卖会上出现的冶铸类秘籍很多,兵器更多,想进行参拍的人也很多,但只要姜宜开口喊价几乎没有人参与竞价。
一个时辰的拍卖会也在最后一件拍品的成交声中结束,姜螭抬眼看了一眼姜宜转身出殿。蚩尤氏正式进入首阳坊拍卖场这是第一次,所拍之品几乎被神农氏拍入囊中这也是第一次。
姜螭没有说话不代表着心中没有想法,和凤敏结清拍卖所得后在祝融的陪同下购买了一些物资后离开了首阳坊。
神农门中还未等姜承将姜宜所给的兵器带回氏族,刚转身就与推门而入的咦鸣相撞。咦鸣对着正在整理拍卖所得的冶铸类秘籍的姜宜道:“今日你可说是满载而归了!”姜宜没有回头:“一把趁手的兵器能让我氏族实力大增。”神农氏主丹,在丹药一道可说整个中州无人能及,但有所得就有所失。咦鸣一笑道:“五门各有其妙,若论防身,兵器是不二之选。”姜宜一甩手,“这些给你。”咦鸣看了看手中使用蚩尤氏文字所书的《器源》、《土论》、《化石》等秘籍石块,“蚩尤氏文字嘛,我还能勉强看懂。”
待两人坐定后,姜宜道:“西门是你们氏族之事。”咦鸣道:“我这不是来了!”姜宜道:“明日就是十日之期,他是不是太急了点?”咦鸣看了看离开的姜承道:“今日之事,你是不是也太急了点?”姜宜一笑道:“各有所辖,他的参与不是好事!”咦鸣道:“那你今后有何安排?”姜宜道:“你是来看看我今日的收获?”咦鸣起身走出神农门,看着黑暗中静寂无声的首阳坊,“你说我这样做是对是错?”姜宜道:“脚已迈出,总得踏下。”咦鸣道:“是得踏下。”
夜深人未静,九阴殿中灯火通明,姜己问道:“真要如此?”祝融看着殿中的画壁,“他不仁在先。”姜斟一摇头,“也罢,在哪里还不是一样。”众人对着画壁一拜转身出殿,消失在那黑影之下,只留下画壁龙影绰绰。
风在阳光中轻拂,阳光在风后蔓延,风若能吹动阳光,那阳光就是一条无形的绸缎,在风的传播下,阳光撒过大地、飘向炎城。烈山氏族众看着渐渐洒满广场的阳光,初阳无限好。
炎殿中众人都看着殿首咦鸣,十日之期已至,陶范随着高密离开,去往何处无人知晓,可直到此时一样没有看到祝融。咦鸣闭着眼没有话语,就如睡着了一般。
炎殿内一族长八长老都是进入渡劫境的圣灵,自能控制心神,但广场上的人众就不一样了,日已当顶炎殿中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有些人众已然按捺不住。看着广场上蠢蠢欲动的人众、听着那窃窃私语,在术器的一声宗主下,咦鸣睁开双眼,正了正身,持着炎居递来的烛龙令和冀龙令缓步出殿。
咦鸣到处,众人自动让道。人未到门已开,咦鸣对着通天柱一拜,双手一合,两块令牌直接嵌入到通天柱上。是牌的力量?是风的力量?通天柱开始摇摆。
众人盯着摇摆不定的通天柱,通天柱会摇摆他们都是第一次知道。随着通天柱的摇摆,仙人棚外木门内的各类冥也开始摇摆,道道青光自冥而出,仙人棚渐渐消失在青光之下,青光爬过仙人棚、爬上通天柱,整座炎城突然一震,只见得通天柱上的风鸟在一团火焰中迎风傲立,一声响,兽皮燃尽,兽皮上的图腾不在是图腾,一条人龙腾飞而起。
人龙出赤光落,通天柱还是通天柱,仙人棚一样是仙人棚,赤光撒过广场,洒满炎城。通天柱风鸟上一道身影渐渐显现。
咦鸣等众长老对着那身影一拜道:“烈山氏九大长老拜见宗主。”赤光散尽,人影落地,广场上众人看清人影一起愣在当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认为渡劫境失败的少主伯夷。
容光看着从身旁走过直直走入炎殿的伯夷,微微一叹,随即进入殿中。众长老再次在炎殿中坐定。咦鸣对着殿首伯夷一拜转身看着广场上的人众道:“此时始,伯夷是我族宗主,我为烈山氏九长老。”
待众人稍静,伯夷道:“自古昆仑山赤水诞我祖炎帝魁隗直至今日,我烈山氏治世二百零一载,在这期间我氏族制耒耜,种五谷;立市廛,辟市场;治麻为布,民着衣裳;作五弦琴,以乐民众;削木为弓,以威天下;制陶为器,存物用物。”看着众人,缓步出殿,“业已过往,局还未定。外有南部九夷虎视眈眈,内有水火两部相看不欢;虽今日烛龙冀龙融而归一,但冀龙部首陶范不知所踪、烛龙部首祝融昨夜率烛龙九人东去。九阴殿乃我氏族南大门,是九夷入我领地之必经之地。我氏族将走向何方,我不知道,但我已在路上。”转身看着九位长老接着道:“六长老、九长老随我同往九阴殿,其他之事还有劳各位长老!”话罢,转身而去。
复州山,黄金之上檀木林立,林木间禽飞兽走。山林间有一巨石矗立,巨石前祝融十人敬拜。巨石形状怪异,龙身人面,颈部挂着一块璧,璧晶莹剔透;巨石下三根雄鸡尾毛直立,五谷去壳、全猪、羊头摆放,祝融等人九拜起身,手中捏杯,杯中有酒,滴酒而饮,酒后再拜,拜后祝融取其璧与雄鸡毛埋入地下,一声礼毕,众人开始分食所祭之物。
食毕众人向东而行,入神农门、出烈山门,在平逢山与姜克一番交谈后,折而北行,翻山越岭、淌水过海直入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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