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
没等徐彬说完,姜赟便打断了他的话:“抱歉啊,徐少尹。
有关这件事,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回宫去帮你问问母后。
秦百川这么多年都在京城,在大内干活,他有什么东西,应该也逃不过他同事的眼睛。
等我回宫告诉母后,我这边会从大内里帮你调查的。”
徐彬听到姜赟这么说,心里头急的不行。
他心里清楚,姜赟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他也不会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表情产生那么明显的变化。
“殿下,那凶手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们俩现在谈话期间,要是有人过来说他又杀人了,我是绝对相信的。
因为一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把一个死掉的尸体还开膛破肚,这种行为跟变态别无二致!
殿下,那凶手如今正在京城的某个地方潜伏者,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杀人啊!
殿下!早一刻抓住那个凶手,京城里的老百姓就少一份风险。
若是这样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有老百姓遇害的!”
“我这样跟你说吧,徐少尹。”姜赟低声道:“那玉佩有什么用处,我是知道的。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那块玉佩,而是那块玉佩所涉及到的人。
秦百川被卷入此事之中,那就说明李从义与这件事也一定有着很深的关系。
而李从义与此事有关,毫无疑问,他们背后的那只黑手,也一定知情。
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具体的信息我不能泄露给你,这恐怕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彬愣住了,他茫然的问道。
“唉……”姜赟苦笑一声:“就当是我求你的,别再继续问下去了。
你是一个好官,徐少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看着你在太安府少尹这个位置上继续做下去。
一直做到你做不动的那天为止。
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我很放心。
至少在京城里的那些人,都会收敛一些。
我想就算是我父皇,恐怕都很头疼跟你打照面吧。”
“……殿下……”
“所以,这件事你听我的。千万别再继续追究下去了,你就当没有听说过玉佩这件事一样,该怎么调查还怎么调查。
玉佩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掺和进来的。
至少,在我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要玉佩的那群人究竟是什么人,有多危险之前,你问我,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向你透露的。
我怕你贸然被卷进来,然后跟秦百川一样凄惨的死去啊。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我恐怕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殿下……”
听到姜赟语气诚恳的说出这番话时,徐彬动容了。
一个人的真诚是可以被判断出来的,他能感受到姜赟的诚挚,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卷入其中然后丢掉性命。
其实徐彬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否则的话之前他面对江阴侯的时候,也不会强硬到顶着多方压力,把他丢入大牢里面去。
但是,这件事似乎跟江阴侯的事情天差地别。
江阴侯的事情,如姜赟这样的皇室成员,都没有表态,那意思就是只要徐彬能够找到证据,他们就可以默许徐彬做任何事情。
但这次的情况可是有所不同的,那个变态杀手,他可不会像皇家一样讲道理。
如果现在徐彬自己手里掌握着线索,他继续追查下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关键是,他现在不知道那玉佩代表着什么。
而且听姜赟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事儿似乎还是皇家内部的事情。
于是,徐彬咬了咬牙,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么殿下……请您回答微臣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寻找玉佩的人,也就是那个变态凶手。
他究竟……与您,或者说整个宗室有没有关系?”
徐彬的问题着实令姜赟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估计是不愿意再坐视不理了。
如果那个人跟宗室有关,他无论如何也会继续追查。
要是无关,他就不会再追查下去。
但要是有关,他就绝对不会再袖手旁观。
可是,姜赟也不知道,这枚玉佩到底跟自己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只能这样告诉徐彬。
“……”
徐彬看着姜赟,这个平时表情不是严肃就是充满了思索的男人,难得的露出一脸蛋疼。
紧接着,姜赟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会马上回宫去问母后。
只要母后知道,并且我问出什么可以透露给你的信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你放心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沉默片刻后,徐彬苦笑一声。
随后他便站起身来,朝姜赟拱了拱手:“那么,殿下,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微臣这边,也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入手去寻找凶手的。
有线索了,微臣也会再来叨扰。”
“嗐,用不着这么客气。”姜赟冲他摆了摆手道:“你也是在帮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了。”
“那玉佩……”
“你快走吧!你还不走啊?”
“……”
徐彬无奈的叹了口气,晋王殿下在这件事上看来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他刚走到门口,就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喊:“姜赟!姜赟啊!”
徐彬一愣,心说这谁这么大胆,居然敢直呼晋王殿下的大名?
正想着,忽然门被打开了。
一个年纪跟徐彬差不多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徐彬见他有些面熟,仔细一想,这不是昨天跑过来叫自己去宗正寺的大内侍卫么?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他好像是叫谢山河来着……
“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姜赟见他这般模样也有些奇怪,但接下来谢山河说的一句话,就让姜赟也跟着激动起来。
“秦若素醒了!”
“什么?!”
姜赟激动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快过来看看她吧!大家都在呢!”
说完,谢山河就不管姜赟,自己跑了。
姜赟衣服都顾不上披,迅速朝外奔去。
见状徐彬无奈的帮姜赟拿上衣服道:“殿下,您的外套……”
“用不着!”
姜赟说着话,已经赶到了秦若素的房间门口。
外面站着几个侍卫朝里面探头探脑,屋里是谢山河絮絮叨叨的声音。
“秦姑娘,你要不要喝水啊?”
“秦姑娘,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再给你加床被?”
“秦姑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点粥喝……”
姜赟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正在无奈的看着谢山河的秦若素。
她的床前,是闻人妙坐在一旁替她把脉。
而阿秋则是用勺子慢慢的给秦若素喂水。
秦若素看到姜赟,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姜赟赶紧上前将她按了回去:“你这种情况就不必如此拘束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秦若素尴尬的道:“……都不舒服……”
“……是了,你看我这急的。”姜赟也非常的尴尬:“昏迷了好几天肯定不会舒服到哪儿去。
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好像……没有……”秦若素慢吞吞的说道:“殿下……多谢您关心……”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应该的。”
紧接着,姜赟又看着闻人妙问道:“怎么样?情况是好是坏啊?”
“别吵,看不见我正在把脉呢么?”闻人妙皱着眉头道:“你这一吵,我感觉不到脉相了。”
“……”
姜赟张了张嘴,看了眼谢山河。
谢山河耸耸肩,示意他也没话好讲。
于是,姜赟只能站在一边干等。
外面,徐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顺势问身边那个两鬓斑白的侍卫道:“里面是谁啊?殿下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是殿下之前的随身侍从之一。”那侍卫就是关汉平,这家里除了他就再没人是两鬓斑白的了:“之前殿下遇刺,他的三个侍从两个牺牲,这一位也是重伤昏迷。
这件事一直让殿下很难受……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啊。”
“……是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