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天王宠兽多宝银鼠嗅了嗅主人,吱吱的尖叫起来,蚩尤听了烦躁,逮住这银鼠便在玉台上摔打,那银鼠吐出灿灿的一地宝物,奄奄一息。
此刻北天门前一切被千里眼看得清清楚楚,连忙报给玉帝,玉帝道:“这不知名的散仙何方出世,到也有些本领。”
太白金星奏道:“那散仙只说寻轩辕黄帝,莫非他两个有什么渊源,还望玉帝请轩辕大帝前来,我愿先去与那散仙问个究竟。”
玉帝应允,差灵官去请轩辕大帝。
太白金星到了北天门,见蚩尤还在拨弄那多宝银鼠,急唤蚩尤住手。太白金星先唤来医仙救治增长天王,然后行个礼说道:“尊驾行事太过无礼。”
蚩尤淡淡回道:“我来是找寻姬轩辕的,寻不到他,我便不会罢手。”
太白金星道:“我乃玉帝使者西方太白金星,方才灵官已去请轩辕大帝,但不知道尊驾大名?”
蚩尤恐报了真名那姬轩辕不肯前来,就说道:“你可唤我作葫芦仙好了。”
太白金星又问起师承何处,蚩尤道自己原是无师自通。太白金星见蚩尤不肯透露身份,便又问起蚩尤所使宝壶的来历,蚩尤更不愿说了。太白金星便请蚩尤拿出虎魄刀一观,蚩尤不耐烦道:“啰啰嗦嗦一堆,你有什么诡计?”太白金星讨了个没趣。
太白座驾仙鹤见蚩尤如此无礼,忿忿的向他啄去,蚩尤喝道:“扁毛畜牲,小心拿你下锅烹煮!”太白金星急忙拦着仙鹤,这下里安静无比,一片肃杀气氛,太白金星担忧他再惹事端,也只得陪着等了。
帝君殿蒿里赵相公回府后,听差报来转轮王府皇太极已等候多时了,赵相公心内暗笑:“果不出我所料,殇山大战刚歇,又有大礼送上门来了。”
两边落了座,皇太极请求赵相公相助赐予转轮王宝座,愿意将父亲努尔哈赤所有隐藏宝物献上,说着便献出一座光彩熠熠的赤珊瑚。
皇太极道:“此物原是天界瑶池里的神物,后流落到阳间,由父亲偶然发现便使法子弄回了冥界,请相公大人赏脸一观。”
赵相公站在赤珊瑚边坐观右看,很是高兴,就应了皇太极的请求,叮嘱他不要心急,待时机合适自会抬举他阎君宝座。
皇太极走后不久又有来拜访的,来人通名孛儿只斤﹒铁穆耳,赵相公左思右想不晓得是谁,近臣丁元提醒是宋帝王那边的,赵相公才恍然大悟。唤上来后铁穆耳也是大礼相送并希望赵相公相助忽必烈,赵相公也应允了。
这时丁元问道:“那泰山王举了讨伐胡虏大旗,引得冥地诸王纷纷举兵。转轮王和宋帝王新近落败,相公大人当真要相助他两家么?只恐惹了诸阎君不快。”
赵相公笑道:“他们自去互相征讨,哪个赢了咱家便帮哪个。”停了停他又正色道:“至于曹操狼子野心,为祸不小,却是非除掉不可的。”
泰山王曹操自殇山一役重挫转轮王与宋帝王,声威日盛,冥地诸阎君纷纷送来贺帖。
这日,他又于大殿会谋攻克转轮王城方略,文臣武将纷纷献计,曹操见群情激昂,很是欣喜。副军师荀彧正慷慨激昂说明如何分解皇太极兄弟几个,军师郭嘉自殿外进来。
他向泰山王使了个眼色,曹操将手一抬,荀彧正说得兴致盎然,这下只得停了,心内暗暗不快。
郭嘉上前拱手说道:“禀报主公,宋帝王忽必烈亲率二十万阴兵,已向我地界来了。”
一旁乐进将军冷冷笑道:“来便来了,此意料中事。主公,末将愿为先锋与他一会。”
张郃、徐晃诸将也纷纷自荐为前锋去迎敌。泰山王眼光一扫,最后停在张辽身上,说道:“孤闻宋帝王麾下有一猛将史天泽,勇力过人,万夫莫当,文远可愿去与他一会?”
张辽欣然道:“末将愿往。”
曹操点了点头,又说道:“既是宋帝王亲征,他那大元帅伯颜必在其列,伯颜智谋善断,用兵如神,我冥地名将败于他手不计其数,诸位莫要细看了他。”
大将曹仁说道:“大战在即,主公何必长敌军志气。主公深谋远虑,又有众多军师良将,前在殇山已重挫他一回,今也叫他来得回不得。”一旁夏侯渊、夏侯惇点头称是。
曹操经这一番话,也觉信心倍涨,只觉鞑靼大军不过如此。
宋帝王忽必烈率二十万阴兵渡奈河准备犯界,军师郭嘉收讯后向曹操献计:“鞑靼军不利水战,勉强渡河,军马站立不稳,无力厮杀。我军可趁时侵袭,于奈河中将其剿灭。”谋臣荀彧、程昱纷纷附和。
泰山王曹操叹道:“诸位有所不知,奈河由池头夫人管辖,她下属血河将军有百万水军,倘论水战,哪个是她敌手?她又只听帝君殿号令,我两家奈河厮杀定惹恼了她,届时茫茫奈河,如何退得回来?”
郭嘉又献言只用飞骑侵扰,烧他船只,也好损耗宋帝王军兵力,曹操也未应允,郭嘉唏嘘长叹。
奈河中阴风阵阵,宋帝王军数千战舰茫茫点点,蔚为壮观。
此时忽必烈端坐船内思虑如何应对曹操军在奈河突袭,大元帅伯颜命各舰将众多瓜果礼品、金银器物翻倒进奈河,军卒在船上呼请奈河水军来捡。
那些水鬼、鱼精纷纷潜上去接收礼品,有血河将军报到池头夫人处,她嘻嘻笑道:“这宋帝王算是懂些礼数,也罢,就由他过去。”
一晃十余日过去,宋帝王军眼见着近了泰山王地界,忽必烈站在船头讥讽道:“传闻曹操军师郭嘉神机妙算,用兵滴水不漏。今日看来不过如此,虚名难符啊。”
元帅伯颜却郑重说道:“郭嘉足智多谋绝不是虚言,只恐别有计划,我军当下宜尽速登岸扎营,请阎君回主舰安坐。”
话音未落,岸上已点起无数火光,伯颜立命打旗速进,又传令大将史天泽迎击岸上曹军。
一会儿,万点火箭自岸上射来,宋帝王军战舰有的燃起熊熊大火,惨呼一片。
史天泽领命后,率一万飞骑向岸上曹军冲杀过去,泰山王曹操遣了张辽去迎击。
他两个一撞面,张辽痛骂史天泽投靠胡虏,辱没祖宗,史天泽大怒,挺枪上前要将张辽毙了,他两恶斗数十回合不分胜负,曹操又遣曹仁相助,史天泽脱去战甲,袒胸露乳迎战,他虽勇猛,无奈以一敌二,渐渐不支。
张弘范赶上前相助史天泽,与曹仁厮杀了起来,两边厢杀得天昏地暗。
伯颜元帅与阿术将军兵分两路在河口登岸,船板一开,精骑疾驰而出。曹军大将夏侯渊、夏侯惇也率了轻骑去迎击。
宋帝王军虽在登岸时损耗不少兵力,但骑兵技艺娴熟,弓弩又射的远,迅速将夏侯渊部切为几块,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夏侯渊追击他便呼哨而去,余者对夏侯渊小部进行强攻。
另一边夏侯惇见势不利,兵马愈打愈少,不禁暗自心焦,一心要拿下敌方主帅挽回战局,他率了小部亲兵,一路飞驰直奔敌方帅旗,阿术见了,传令旗门大开,一路放他进来。
夏侯惇一路搏杀,终于近了帅台,他正欣喜却见四面冲出数百重骑将他团团围住。此时阿术现身,喝令夏侯惇跪降,夏侯惇不服,搭弓待射,对方四面箭矢齐发将他诛灭,身边部卒也被箭雨笼盖,一个也未能逃脱。
军师郭嘉在塔上观战,见夏侯渊与夏侯惇部被分割包围,连连长叹。
泰山王曹操见夏侯惇被围急怒攻心,又遣了徐晃、张郃二将去援助,他两个得了令尚未出发,忽听得远处战鼓大作,仔细瞧去,竟有黑压压数万阴兵向中军大帐压去。
徐晃、张郃急忙率兵返回去救泰山王。待两军离得近了,才看清敌方军旗上‘都市王安’三字,原来这一路竟是安禄山的兵马。
安禄山也是胡虏,饶他再是愚笨,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冥地诸王驱除胡虏怎可能少得了他?所以早已与忽必烈通同一气了。
安禄山部将崔乾佑、李归仁率军与徐晃、张郃两部厮杀到一起。形势急转直下,郭嘉急忙从观塔跑下,因走的急了,竟从观塔斜梯滚了下来。
一进曹操军帐,郭嘉忙谏言:“主公,情势已万分凶险,再不可与敌纠缠,速速退兵罢!”
曹操仰天哈哈大笑,众将士怔怔地发愣。曹操笑了一会,说道:“孤悔不从奉孝之计,竟陷大军于一败涂地,孤哪里还有颜面回去?”
郭嘉使个眼色,许诸、曹纯架了曹操便走,曹操又是一番苦笑。
曹操既走,郭嘉急令退兵,中军金锣声大作,徐晃、张郃两部因掩护曹操退得慢,曹仁赶上前提起曹操上了飞骑,一路绝尘而去。
张辽掩护徐晃、张郃且战且退,后面夏侯渊被伯颜围住,突困不出,夏侯渊提剑大叫:“罢了罢了!”正待要自裁,旁边飞箭射来,手中宝剑当啷落地,对方一精骑将手中狼牙棒一挥,夏侯渊眼前一黑,栽倒于地。
曹仁护着曹操回到泰山王城,张辽等众将也陆续退回,众军一个个面色沮丧,曹操呵呵笑道:“此战失利,错在孤一个,诸位毋须挂怀。”
一会儿军情官报来夏侯惇将军陨灭,夏侯渊将军被擒。曹操强笑道:“妙才随我这些年月,绝不会降,孤欲救他出来。”
一会儿他又拍手道:“伯颜伯颜!果然名不虚传,孤一定将你擒于帐下。”
郭嘉此时上前轻声说道:“主公,如今之计,定要请外援相助,不出十数日宋帝王便兵临城下,此时应当差遣信使。”
曹操抚着郭嘉肩膀道:“一切由军师操持。”刚走几步,他又回头嘱咐道:“烟城非久战之地,可传他们退回王城。”郭嘉拱手称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