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出外查探一圈回来就闭门掩窗商议了起来:“外面阴兵众多,送出去已无可能,只能留在乞丐寮。”
吴忧忧虑道:“黄巢军要是进屋来搜,那就是一个也跑不了了。”
赵毅将腿一拍说道:“咱家里有一暗窖,可以先将他送往暗窖躲藏。”于是他俩抬扶着张九重去了暗窖。
不消多时,黄巢阴兵已搜查到此处,吴忧和赵毅俩个内心忐忑,看着阴兵乱翻,待问起吴忧时,他说自己是孤幼园阎蜜大人那里雇的杂工,便有两个阴兵押着他去孤幼园。
赵毅看着阴兵里外细细搜寻,并未查出异常,方才舒了口气。吴忧到了孤幼园,阴兵见阎蜜认得吴忧就解了他,两个阴兵在孤幼园内竟然见到地狱烈犬,顿时大喜,连忙赶回去禀报。
阎蜜长叹:“这卞城阎王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若然寻不着张九重,恐怕乞丐寮在劫难逃。”吴忧点点头。
一会儿,卞城王黄巢来到孤幼园,见到阎蜜假笑道:“阎蜜大人别来无恙!”阎蜜回道:“我现今一心看守着孤幼园,到不知卞城阎君来此何事?”
黄巢抚摸烈犬说道:“爱骑多幸阎蜜大人照看,特来领回。但不知大人可知晓叛贼张九重的下落?”
阎蜜掩饰道:“我平日里与那些叛军并无往来,若得消息,一定禀报卞城王大人。这孤幼园原是碧霞元君所建,望卞城王大人不要惊扰了这些孩童。”黄巢阴兵将孤幼园上上下下搜寻一番后,未发现异常,黄巢便率军退回了乞丐寮。
阴兵一退,吴忧忙拜托阎蜜道:“请阎蜜大人相助去医治我的朋友。”
阎蜜疑惑的看了他一会,说道:“你那个朋友可是姓张?”
“正是他,”吴忧见阎蜜犹豫,苦求阎蜜:“他身负重伤,一旦伤愈,我就叫他离开,绝不连累孤幼园。”
阎蜜长叹:“我本无意介入这些争斗厮杀之事,但你为朋友不惜赴汤蹈火,不知你这样以身犯险,那朋友可会领情?罢了,我随你走这一遭吧。”说罢提着个篮子,放了些灵药、器具,他俩个一起去了赵毅屋。
赵毅在屋内观看动静,阎蜜和吴忧在暗窖内医治张九重。待到半夜,忽见乞丐寮火光冲天,原来黄巢遍寻张九重不着,勃然大怒,喝令部将开始焚烧乞丐寮,有往外冲的,一律诛灭。
一些乞丐寮老老少少苦求黄巢军放过,惹得不耐烦了,朱温率军开始屠村,惨呼声彻夜不止,一些阴民被逼投火自灭。赵毅在屋内看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出去和黄巢军拼个死活,这时吴忧从暗窖上来,将赵毅劝着一起进了暗窖。
他俩将外面发生境况告知阎蜜,阎蜜长叹道:“今儿只为救你朋友却惹了这么大祸事,着实是我的罪过!”
吴忧这时正在包扎,听了此话停住道:“冥地真是黑暗,这样的恶贼也能够做阎君,有朝一日定要除了这混账东西!”
阎蜜、吴忧因担忧孤幼园孩童,先自回去,外边两个阴兵见到他俩,还未出声,吴忧冲上前去便砍翻一个,阎蜜使鞭套住一个甩向空中又砸向地面,瞬间变成飞灰。
吴忧、阎蜜回去孤幼园,没有见到半点损毁,原来此地由碧霞元君结界加护,水火不侵,再进去看那些孩童,个个都安然无恙,方才安下心来。
赵毅在暗窖继续包扎,忙碌了一夜,待出了暗窖,便见四处破砖烂瓦,断木仍旧冒出粗烟,乞丐寮几乎化为一片废墟,赵毅心内不住骂黄巢残暴不仁,早晚有他报应。
卞城王黄巢一直未得张九重消息便愈加暴躁,每日打骂士卒,部将朱温等也是战战兢兢,深怕他胡乱怪罪。黄巢军兵每日在乞丐寮巡查,这些阴兵在这荒芜朽烂之地意志消沉,又恐回去被责打,纷纷的潜逃。不过十数日,乞丐寮这里仅剩几个阴兵在困守。
赵毅寻了个时机去往孤幼园,向吴忧告知张九重的近况,吴忧正烦忧妻子下落,于是拜托赵毅打探地狱烈犬消息。
这一日,赵毅贿赂阴兵官长探知到地狱烈犬现关于卞城阎王殿旁九龙池内,赵毅说自己极想观赏一下神兽,官长故作姿态道九龙池非随便可以进的,需要打点些利是,赵毅听了连连顿首。
谁知这一幕被张九重瞧见,张九重见赵毅每日行踪隐秘,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事体,早就起了疑心,就跟在他身后查看,这下见赵毅与黄巢军兵窃窃私语,更认定赵毅要将他卖于黄巢,顿时心生怒气。
待赵毅回老屋,张九重说道:“张某叨扰已久,总是要离开,不知外边情况如何?”
赵毅不知他话中真意,就回道:“你身体还没有痊愈,依咱家说还是晚些离开的好。”张九重由此更认定赵毅已经背叛,遂下了狠心要将他除去。
他沉色道:“张某要出去见个故交,外边阴兵查得紧,还麻烦赵兄弟陪同一下。”赵毅性情直爽,将他的话信以为真。
他两个出去后,张九重斜斜转转的绕了好些路到了奈何桥前,赵毅不知是计,一路还细细查看有无循踪者。此时奈河上雾气弥漫,血红河水拍打桥柱,张九重先是左右观望,随后指着河水说道:“赵兄弟可知这奈河下是何所在?”
赵毅向前低头看向奈河,问道:“咱家曾听说这下边就是血河大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九重冷笑道:“正是血河大狱!”说完一把将赵毅推入奈河。赵毅未想到张九重如此狠毒,目中露出绝望之色,大喊一声坠进河内。
张九重在桥上喃喃念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兄弟你可不要怪我。”
赵毅坠入奈河后,旋即被河内水鬼押往血河池池头夫人处,他抬头看去,只见那池头夫人生的奇丑无比,头颅似尖桃,嘴里口牙如剑,目中瞳仁血红,半身赤裸,腰间系个彩带,身上肌肤疙瘩遍体犹如蛤蟆一般,右手持寒寒的一把五齿钢叉。
池头夫人用长长甲尖指向赵毅,忸怩作态道:“这男子倒是生的雄伟,本夫人很是喜欢。”
赵毅闻言讥笑道:“你这婆娘也是丑出天际,哪个男的敢要你也是瞎了眼!”
一旁血河将军和水鬼阴兵听了此话憋住了笑,池头夫人当即暴跳如雷,大怒道:“你这不开眼的泼厮,进了血河池还敢胡说!今日少不得叫你见识下血河的大刑!”
水鬼先打了赵毅杖刑三百,然后押进血河大狱。赵毅起初还取笑池头夫人,那些水鬼越加打得狠了,三百棍下来,他已经没了声音,水鬼们使水泼醒再用车刑,直至赵毅昏迷不醒再拖进血河大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