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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城王城内四处都是残垣断壁,路皮也是坑洼不平,一旁老树零零落落的挂着几片枯叶。门前的鬼差痴痴呆呆,几个曹官持鞭抽打着游荡的阴鬼,新到的阴灵见了这般惨相,竟看呆了。
吴忧等一路随着黑白无常前往卞城阎王殿,阎王殿前庭立着十大阴帅:日游神、夜游神、豹尾大帅、黄蜂大帅、鸟嘴大帅、鱼鳃大帅、无常大帅、鬼王大帅、牛头大帅、马面大帅。十大阴帅个个如凶神恶煞一般,阴灵们纷纷垂首不敢直视。
前殿内则有四大判官:掌刑判官、掌生死簿判官、掌善薄判官、掌恶薄判官。吴忧殿前见立有一碑,上书:“不第后赋菊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落款为“卞城王黄巢”。
吴忧语带嘲讽说了一句:“这个屠夫也敢立碑留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想这话被排前青年听到。等候了许久,殿上传那青年上去,到了大殿,掌恶薄判官宣道:“下边的可是李贤义?”
青年忙应是。判官看看青年在阳间故事,不由得大笑
那青年面皮由白转青,连忙答道:“那些都是人家胡说,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其他三个判官见了这样趣事,也转过来观看,掌恶薄判官又道:“你莫要谦虚,想我等做判官这些年岁。”
判官一声令下,便有鬼差上前架住李贤义要褪去衣袍,把李贤义惊的手足无措,大呼求饶。
李贤义大呼:“我知道有人诋毁卞城阎王!我知道有人诋毁卞城阎王!”判官听到此话立刻遣去鬼差,细细的盘问了起来,李贤义将吴忧在殿前骂黄巢的话语学了一番。
吴忧立时被五花大绑,押上殿去。鬼差喝令吴忧下跪,吴忧硬是不从,掌恶薄判官历声道:“你这泼厮,见了本判官还敢不跪?”底下鬼差忙使了杖击打,吴忧耐受不住,只能缓缓跪下。
掌恶薄判官狠狠的说道:“可是你这厮在堂下辱骂阎君?”吴忧见到缩在一旁的李贤义,立刻明白了,他淡淡的说道:“怎么,只许这屠夫做得,不许我说么?”
“放肆!”几位判官同声喝道,旁边鬼差上前便抽了吴忧一板,吴忧顿感疼痛难忍,眼前金星乱迸。
他厉声骂道:“黄巢食人屠夫,残害百姓无数,就该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左右鬼差连忙用胶皮将吴忧嘴封住。
这时旁边另一青年大赞骂得好,急得判官厉声喝令住嘴。掌恶薄判官又翻出那青年生死簿,看了几眼呵呵冷笑道:“李青木!你在阳界醉酒生事害死未婚妻子不思悔过,今日又侮辱阎君,还不知罪!”
李青木听到判官说这个,脸色惨变低下头去。掌刑判官道:“何须理会这班刁民,重重的刑罚他们罢了。”于是掌刑判官判吴忧罚去京观大狱受炮烙柱刑,又判那青年发往修罗场做斗奴,吴忧心中不服拼命挣扎,左右鬼差乱纷纷的将他俩架着出去了。
掌恶薄判官看了看李贤义,说道:“你揭发恶贼有功,你的模样还算俊俏,可愿去服侍阎君?”
李贤义急忙跪下应道“愿为阎君效劳!愿为阎君效劳!”,判官大笑,唤小鬼带他去往内殿。
吴忧惹了嘴祸被鬼差押去京观大狱,只见道路两边密密麻麻矗立许多铜柱,两个鬼差一边抽打,一边将他绑缚铜柱上,吴忧此刻恨得钢牙尽碎,此时才知冥界的黑暗令人发指,不晓得有多少无辜的魂灵在这里受尽磨难。
不消多时,又有些阴灵被押解过来,曹官清点后由鬼差绑缚铜柱上等待受刑。
吴忧深恨无力脱身,想及妻女不知在阴间何处,急得双目通红。忽然四下里喧哗起来,刑场上大小鬼差丢盔弃甲一会跑的无影无踪。
京观大狱火光突起,许多头系红带,手持冬器的阴灵攻杀了进来,其中一个解下吴忧,将把战刀往吴忧手中一塞道:“替天行道!剿灭黄巢!”吴忧持刀一看,心内激荡不已,挥起战刀冲杀过去。
他从未用过兵器,初始砍了一个鬼差身体便不住哆嗦,旁边狱友见他怔住不动,重重地拍他一下,吴忧猛醒,口中大呼:“剿灭黄巢!”一同摧垮大狱正门。
不多时京观大狱被攻破,被释放阴灵悲喜交加,纷纷加入叛军。这一夜卞城内外乱纷纷一片,剿杀黄巢的呼喊响彻全城,吴忧又随着叛军队伍攻进城内,只见城头上有飞骑在空中砍杀,火矢在空中划出流星一般光芒。
一会儿前面阴灵们乱躲,一头巨兽吼叫着冲了过来。“是地狱烈犬!地狱烈犬来了!”众阴灵大呼:“快躲快躲!”
吴忧看见一个女子倒在巨兽面前,神色惊恐,仔细一看正是妻子陈钰。
吴忧大呼陈钰的名字挥着战刀冲了过去,其他阴民见他如此英勇深感敬佩。待他到近前,地狱烈犬已将陈钰叼在口里,见到吴忧,不假思索一口吞了进去。
见地狱烈犬这样凶残,吴忧气得怒发冲冠,冲上前去一刀砍在烈犬足爪,地狱烈犬盛怒下一声咆哮震动半座城池。吴忧双睛血红直面恶兽,未有丝毫的畏惧,一心要毙了眼前这畜牲。
地狱烈犬本是东岳大帝配给十殿阎王的坐骑,卞城王黄巢的这头犬平日里便没有约束,四下里野放,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无辜阴魂。今日城内大乱,它愈加放肆,在城内横行无忌,见大队阴灵进城,它便冲了过来。
吴忧此刻细看这凶兽。见它足有三层楼面高大,生的巨口獠牙,双目青黑,脖颈处一圈红色鬃毛,青皮黑足,爪似钢刀,尾部竟是个蛇头,细长舌信嘶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