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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很快便换好了衣服,正当周一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时,简单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叶小丽。
简单虽然担心她又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但还是很快便接了起来。
只是她还没问什么事,就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简...简单,你快来啊,那个...那个周慈,下面出了好多血。”
简单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迅速反应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周慈下面一直在出血,而且她肚子还痛,我们怀疑她可能是宫外孕了,可我们都不懂,怎么办啊?”叶小丽深切地体会到了术业有专攻的道理,专业对口,虽然平日里在自己的岗位上也算是运筹帷幄了,可就是在这种时候,加上条件有限,她们之中即便有在急诊工作的同事,都不敢轻易下结论去处理。
因为在急诊遇到这样的病人,都有在急诊坐诊的妇产科医生处理,自然轮不到他们,而且叶小丽更是不清楚了。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
“你们别紧张,你们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处理,我马上就来。”简单一边在电话里说着,一边动作飞快地做准备。
卜景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着简单突然紧绷的神情,也知道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工作时候的样子,有条不紊地说着一些他不太理解的专业词汇,他就这么侧头看着她,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简单一边沉着冷静地将要做的事情告诉叶小丽,然后得知她们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还是不敢松懈,作势就要下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等在了路口,其余地方由其他班的人负责,好在最后有惊无险,没有过失。
检查的结果跟简单估计的差不多,周慈肚子里还有孩子,或许是受到了风寒及巨大的刺激,这才发生了出血的情况。
不用想,周慈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保不住了。
不出简单的意料的是,此时位于周慈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几周前她要求流掉的孩子。
虽然不太清楚她为什么后来改变主意没有去打掉孩子,但简单多少也有些庆幸她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但,如今这情况,恐怕多少都是瞒不住了。
后来的事情,简单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虽然大家都瞒着周奶奶周爷爷,但老人怎么说都活了大半辈子,周慈的事情虽然没有在他们眼前发生,但听说自家孙女被人找到了,但却没有回家,老人家差不多也猜到了。
简单没想到,周慈的事情刚刚结束了,可后面的事情,却有些糟糕了。
当晚,卜景便病了。
简单去找他的时候,本想着问他被自己穿回来的衣服是什么人的,可无奈电话没人接,简单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心里有些慌慌的感觉,忙联系上了周一。
两人到了卜景的房门外,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开,简单狐疑地看向周一,周一却肯定地表示自己确定老板在房间。
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卜景,两人一合计,便让周一回去取了房卡。
只是周一前脚刚走,后脚一直紧闭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你可算是开门了,你...你怎么了?”简单看着面色泛着潮红,唇色惨白的卜景,见他皱着眉头,一副恹恹的样子,愣了一下,忙道“你不舒服吗?”
“你怎么来了?”卜景一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淡淡地扫了简单一眼,说完这话,便转身往房间走去,简单忙进屋跟上。
卜景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只是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只见他进屋后,便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他身体隐约有些不适。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简单想伸手去试着探一下,伸到一半又默默地收回。
算了,还是先量一下体温吧。
环视了客厅一圈,简单从一个柜子的下方看到了一个类似于急救箱的东西。
箱子很新,但里面的东西日期都是最近的,想来是整理了不久,简单一眼便瞧见了简便的耳温计,这倒是避免了交叉感染问题。
三十九点五度。
简单看了眼仪器上所显示的数字,又看看表情十分难受的卜景,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忙给周一打了电话。
好在周一已经到了门口,见到自家老板这幅模样,作势就要送他去医院,但却突然被卜景制止了。
“不去医院。”卜景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明明此刻虚弱得没有一丝威胁,但单单一个眼神,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瞬间叫周一浑身一个激灵,乖乖答应下来。
既然卜景不去,周一也没意见,简单一个人自然也没辙。
眼下,退烧最重要了。
叫周一将卜景扶进了房间,简单在箱子里又翻找了一番,只看到了普通的感冒药,降热效果并不明显。
好在箱子里还有一个包降温贴,简单先给卜景贴上,又赶忙联系了同事,帮忙如何处理。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床头的一处灯光散发着柔柔的亮光,卜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四肢酸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后,这才扶着床沿,缓缓地坐起身来。他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额头上被人贴了一块东西,卜景取下来看了看,便放到了床头边上,应该是他发烧的时候,被人贴上的吧,卜景想着。
床头的手机不知何时被人关了机,一开机,一大堆的消息便蹦了出来,卜景索性扔到了床头,等消息都接收完再看。
床上坐着的男人,脸色有些难以掩饰的憔悴,原本红润的薄唇也没什么血色。
简单端着碗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你醒啦。”
卜景转头,见是简单,神情瞬间柔软了许多。
简单走到床边,将碗递给他,“来,把药喝了。”
卜景刚才还略显温和的神情顿时一凛,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表情还算略有些嫌弃,他看了一眼,碗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其所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卜景确定,是他不喜欢的。
只是瞧了一眼,便别开视线,低头看起了手机。
“我不喝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