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赔笑道:“太太说的是,小的自是无不尽心的,只是咱们客栈请的老师傅,那也是在饭馆掌勺多年的……”
“经验再好,若是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一成不变的老样式,客人去哪儿都能吃到,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儿呢?”凌夭夭说道。
“太太是不知其中难处啊,好的掌勺师傅可不好找,要找那有独家手艺配方的,人家也未必肯来,那不还得提高酬劳聘请吗?这都得花钱呐!”
掌柜哭丧着脸诉苦,说着眼珠子往她脸上瞥了瞥,“太太倒是有独特的手艺,若是能帮扶一二,也不至于养大别家的,饿了自家的……”
凌夭夭听了,便知道他是说自己和泰丰楼签订的合作。
这确实不太好讲。
当年她早早和泰丰楼签了合同,将豆酱独家售卖给泰丰楼的,这是一早就谈成的买卖,不可违约的,况且当初她和喻宏朗也只是点头之交,更加不知道他开了一家客栈,不然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
“泰丰楼是卞家产业,不算别家。”
喻宏朗语气淡淡。
凌夭夭诧异地看他。
喻宏朗却看着惊愕的掌柜道:“卞家与我多有交情,娘子同他家做生意,原是互惠互利的好事,这也不算什么。”
“是、是!三爷说得对,是小的眼光短浅了。”掌柜忙不迭赔罪道,“小的就是忧心生意,这才冒犯了些,太太勿怪!”
凌夭夭笑容不改,道:“若说那泰丰楼的买卖,确实不好挽回,若早知道这家客栈是喻家的,我也不必舍近求远了,豆酱是没办法了,别的……土豆粉和花茶这些,以后可以从桃夭工坊进货,我再写几个菜谱来,掌柜的拿去给掌勺师傅看看,能否做出来,其他的我们再慢慢看。”
“是——多谢太太体恤!”
掌柜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道还好太太仁善好说话,正想奉承两句挽回一二情面,却听喻宏朗对妻子道:“外面雨停了,回吧。”
“雨才刚停,怕是路上积水没退呢,三爷不如坐着多歇一会儿?”
喻宏朗站起身,姿态清然,不紧不慢道:“天色不早,除去方才所谈之事,包括账目筹划,你明日再到府上来,直接同内子商议即可。”
掌柜只得应是。
夫妻俩打道回府,凌夭夭这才小声问他:“以后除了之前签好的契约,别的我都跟客栈那边交接吧,这赚钱的买卖,自是自家做最好。”
喻宏朗道:“无妨,你想做什么便做,泰丰楼是卞丞自己的产业,与他人无关,也少了许多纠葛,再说,我们俩的交情尚可,不管你今后如何打算,不至于就此翻脸。”
凌夭夭感叹道:“我就说泰丰楼不简单,后面果然有大人物,对了,卞公子是什么人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