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拦路收些过路费用不是正常事情?
不是咱们理亏,说回来你们还要感谢咱当时手软心慈。
看你们都是好汉子我才没让埋伏的那几个弓手放箭,否则伤了你们的马后,你们自也不会那么容易走脱。
这边的规矩是四一,当时你们六匹马三个人算下来留两匹马你们本就可以自由离去。
我们兄弟本就只杀贪官恶霸,没工夫为难道上的义士好汉。”
未曾想到那大汉也是光棍,好似他们是朝廷的税吏路卡般,竟能将拦路打劫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哦,义士好汉?
我们难道就不像你口中的贪官恶霸亦或差役走狗吗?”
这问题将王二问的一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才回答。
“老哥你可别开玩笑了。
那群狗娘养的差役家丁怎么会有你们这身本事?”
这话回的没头没尾,直直将常保三人说的愣在那里。
“你这话又是从哪里说起,都说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在这地界却为何有本事的人反倒不愿为朝廷效命?”
果不其然,常保下一句紧跟着就追问了出来。
“那还有什么不简单的嘛,稍稍有些本事的人,谁又愿意昧着良心去做那些肮脏差事。
就像你刚才所说,无论是去大户善人家做个家丁仆役看门守院。
还是自己开个武馆镖局教徒押运,怎样还能没有条活路?
又哪里犯得上每日被乡里乡亲在背后戳脊梁骨,去府衙做那些亏了良心有损阴德的事情。”
王二似乎对官府差役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这没说两句就将内心的鄙夷与愤怒外泄了个扎扎实实。
“那些官府不是往日号称自己做事正大光明吗?
况且我看那公堂上的牌匾大都不是‘明镜高悬’就是‘正大光明’才对。
你倒是给咱说说他们做了些什么,才会惹的你如此愤怒。”
来拜山的这几个人看来也是好奇的很,三两句间竟似打开话匣子般,话语不减反增又开始了打探。
看样子不是没心没肺就是浑身是胆,此刻完全没有身处敌营的自觉。反倒是像在自己家品茶待客饭后闲聊一般。
“呵,既然几位壮士问了,那我就再多说几句。
别的不谈,你就看看咱们这里的这些兄弟。说书故事里做山贼造反的大多都有个天灾大难活不下去的理由。
但咱们这里老天有眼,连年也算风调雨顺,压根没有遇到过什么了不起的大灾,但我的兄弟们却为何越来越多?
你再看看我们山寨里此刻的这狼狈样子,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好端端又有谁愿抛家舍业的来这里受那份闲罪。
一切都是官逼民反豪族做绝,尽皆不给俺们留最后的活路罢了。
这么说你觉得够明白吗?”
看这汉子的样子也算是憨厚直爽,竟真就将胸中那份郁结毫无保留说了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