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拍着父亲的肩膀,拿着数据页的手都在发颤。
这是有着里程碑意义的一步,它代表着整个中国的进步和整个民族命运的改变。
父亲多年后想起这一天,仍忘不了实验室发出的那一声声激动地叫喊,就像电流穿击心脏,终于再一次有了奋力跳动的意义。
苏梅自那天后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她眼里已没有了泪。那个哭过痛过也死过的苏梅已经葬在大漠里了,现在这个脚步虚浮看着窗外的女人,是另一个生命,只是不够鲜活。
王若谷打完饭后在食堂里找,他习惯性地看向窗边,苏梅还是举着筷子望着窗外,还是和往常一样,没吃几口饭。
王若谷走到苏梅对面坐下,他笨拙地跟苏梅打招呼:“怎么不吃饭?”
苏梅回过神来看看面前的人,待看清后就即刻起身端起饭盒说:“我吃完了,您慢用。”她冷漠决绝。王若谷看着苏梅离去的背影,也端起饭盒走了,他也吃不下饭好久了。
苏梅拿着饭盒走回宿舍,宿舍又放着一壶打好的开水。不是上次那个暖壶,不知又是谁打的。自从顾归走后,苏梅要一个人研究两个人的任务,大家都开始默默地帮助苏梅。苏梅也知道这件事,她本来不想拿。她不允许别人看轻自己,更不允许别人看轻顾归。直到那次研究组长找到苏梅对她说:“我们大家,其实也没帮多少忙,只是顾归......就是想让顾归放心,我们大家会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苏梅直接拒绝了。她不需要,她当时心里想的是“只要两个人现在手头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去陪顾归,这样也无负国家,无愧人民了。”
组长又接着说:“他......我们大家没那个意思。只是......你接受吧,别寒了大家的心。”组长终于想出这句话来,觉得这句话最好不过。
苏梅眼里含着泪对组长点了点头,转身跑出组长办公室。她会寒了大家的心的!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抱了必死的决心。她很希望当时留在实验室的是自己,或者是他们两。总之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孤独地躺在沙上,一个痛苦的活在数据中。仅靠心中那为国为民的信念强撑着活下去。就像吃了黄连,可以活但很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