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着时叔叔,他们两人就这样对着眼神,谁也谁也不说话。我和徐阿姨看着他们两个,饭桌忽然静了下来。
“我没有逃避,只是现在,甚至很长时间以后,研究都是第一位。”父亲声音不大,可是脸上很严肃,就像数学老师说这次考试大家都必须及格时的表情差不多。
时叔叔叹口气说:“那孩子呢?你一个人怎么带?你研究研究,除了研究还是研究,你想过孩子吗?归归怎么办?”
父亲转头看着我说:“等大了就住宿。”
时叔叔放下筷子看着父亲问:“你舍得?”
“我要走了。”父亲说。
“去哪儿?”徐阿姨看着父亲,似乎猜到了什么。
“大概要几年。”父亲看着窗户,神情有些飘忽。
我仰头看着父亲的下巴,硬硬的胡茬扎出来,青青黑黑的让我想摸一摸。就这样想着我伸手摸了一下父亲的下巴。父亲低头看着我,好像也不是看我,而是看桌子,看地面,看桌布。父亲忽而红了眼眶,轻轻挡开我的手站起来背对着我们说:“我必须得走。”
徐阿姨抓着我的手也站起来说:“你要是放心,孩子我们帮你带。”
父亲转过身看着徐阿姨时叔叔,握住时叔叔的手说不出话。
时叔叔拍拍父亲肩膀说:“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归归。只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父亲摇头,满脸都是肃然,很坚定。我看着父亲,突然很想哭,但我忍了回去,因为时叔叔说要坚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