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线的地下室，响起了某个男人饱含愉悦的叹息，“哦……哦哦……这出色的触感，真是太棒了，至高无上。”
景尚瑜冷冷道：“摸够了？摸够了就把手拿开。”
薛云恋恋不舍地将手放下。
郑文章脸色涨得通红地走开了，他穿着一身非常薄、能看出肌理轮廓的贴身灰色连体服，还被长相猥琐的老男人摸来摸去，简直分不清哪边更像变|态。
另外一套连体服则放在大桌子上，薛云转而拎起来，捻了捻，放在高倍放大镜下面仔细观察，“蝙蝠幼体套装？名字取得好，这点能源储备量，可不就只能算幼体，增幅程度有限，续航能力奇差无比……”
景尚瑜问：“能改进吗？”
薛云笑了笑，他伤势恢复得不错，但随手扔连体服的动作依然牵扯到伤口，疼得变了脸色。
长相漂亮的护士急忙上前搀扶他在桌边转椅里坐下，薛云色迷迷地摸了摸护士的小手，姑娘含羞带怯地横了他一眼，逗得薛云心痒痒。
不过薛云也不敢有更过分的举动，他心里有数得很，自己身为阶下囚能有现在的待遇，纯粹是因为岭城的管理者们有求于他。就连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护士本身也是不好惹的，上次他色胆包天摸了人家屁股，手腕就被揍脱了臼。
“难，”他叹了口气说，“而且不值得。这东西就类似异兽的一层皮，但并不是剥下来的，变异体并没有碳基生物那样的表层皮肤结构。而是……而是采用高强度电场，将少量金属块轰成了离子态，直接压成了型。我猜的，不过大概率错不了。”
高晋交叉手臂，懒洋洋靠着墙，啧啧有声：“听起来已经不是生物学的范畴了。”
薛云哈哈大笑：“人类的那点知识体系算什么东西？不过一群原始生命自以为是而已。区别无非是灾变前自欺欺人糊弄，灾变后糊弄不下去了。”
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们对生命一无所知。”
这一刻他那凌乱的头发、惨白的脸色，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神圣而神秘的色彩。
只可惜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型。
景尚瑜对护士使了个眼色，年轻女人就搂住薛云手臂，将身子贴了上去，娇滴滴问道：“教授，真的很难吗？”
薛云骨头都酥了，手指动了动不敢乱摸，只能眯着眼使劲嗅闻身边甜美清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又把连体服拎起来抖了抖，坠感十足的材质落回硬质木桌面，甚至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你们也知道这玩意，地球上没有。虽然说，可以在强磁强电下离解，但消耗的能源惊人，整个岭城也供应不上。云中君手里可是掌握着核电站的，就他们，也才敢这么造，其实这种改造方式，只利用到了……嗯，你们叫它鬼金，对吧？只利用到了鬼金百分之一的性能，简直就是造大炮打蚊子，太浪费了。”
景尚瑜拉过凳子在薛云侧面坐下来，虚心请教，“怎么说？”
薛云说：“和碳基生物不同，鬼金生物体内的能量，是以场的方式传递的，利用效扰动近百分之百。也就是说，它整个肢体都是导体，所以，不需要如同哺乳动物一样，生成血管、淋巴这些多余的器官。也因此，体型不会受到能量供应的限制，理论上来说，反而是越大越好——体型越大，可以传导的能量就越多，整体活力反而更强。当然，如果再引入重力、空气阻力之类因素，又需要另一套计算公式了。”
景尚瑜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套装太薄了，所以传导通道狭窄，导致续航力差。但是如果加厚，这种材质弹性并不好，又会影响行动，对吧。那么，如果增加外设呢？比如将能源核心跟套装结合？”
薛云竖起三根手指：“三个问题。第一，幸存者并不是因为免疫才逃脱变异，至于为什么，除了随机、运气好之外，至今还没有足以说服人的理论。不过我的看法是，信息扰动。”
他不给其他人打断的机会，滔滔不绝地花了半小时介绍自己的理论。
然后面对一双双近乎呆滞的眼睛，叹了口气说：“简单而不准确地概括，就是旧人类长时间接触能源核心，很可能受到影响从而变异。”
高晋一拍大腿：“早说不就完了吗，费半天口水，你要是当写手肯定是最扑街的那一个。”
薛云高傲地扫了他一眼，转头说道：“其实我做的实验，也都是浮于表面，只能利用这种影响进行改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至于更深层的原理，很遗憾，就算以我天才的头脑，如今也完全搞不懂。”
景尚瑜看着薛云三凸五凹的脸和那上头浮现的傲然神色，想起了灰灰、还有丧失了身为人类特质与品德的友人与对手们。
如果换成宁珩，他会怎么做？
景尚瑜露出了如同最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求知若渴的表情，问道：“还有二呢？”
薛云再次伸出三根手指，接着弯曲下无名指，“第二，成本太高。无论时间成本、人才成本、资源成本，都不值得。”
他随手再弯曲中指，只留下食指晃了晃，“最后一点，制作慢，效率低，无法普及，不足以作为主要战斗力，也就有钱人舍得做几件，自己防身和给贴身保镖穿而已。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做吗？”
他看着房间里沉闷的气氛，换了比较轻松的语调说：“其实相比之下，不如投资我的项目，成为新人类，不也挺好的？景先生，你有90%以上几率能进化成最顶级的新人类，适应新世界，甚至于征服新世界，何至于在这里苦苦挣扎？总有一天，你们能使用的食物会全部消失，旧人类注定灭亡！”
景尚瑜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优美迷人的微笑：“多谢你的忠告。”
他手中银芒一闪，轨迹尽头没入薛云的喉咙里。
男人跌倒在地，神经质地捂着喉咙挣扎，伴随宛若溺水的咕噜声，鲜血从手指缝和嘴里涌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门被炸开了，地面激烈颤动起来，冲击力撞得屋内人全都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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