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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里长眼珠子直转,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河边镇南渔村遇难者花名册。若他现在还不明白的话,他就白混这么些年了。
“先生,实非我所愿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里长,这是城主府意思,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杜里长满脸无奈的说。
“那你可知究竟是河妖所为,还是人为?”荀先生目光一凛,直勾勾的盯着杜里长说到。
“学生,学生。。。”杜里长感觉就好像一下掉到了冰窟窿里,支支吾吾的。
“知或是不知?”荀先生再次逼问到。
“知。”杜里长艰难的说完这个字后,荀先生冷哼一声撤去了目光:“既然你知道,那你便是帮凶之一”。杜里长长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他,不知何时已汗流浃背。“望先生体谅,学生不敢逆命而为。被您叫去帮忙的几个衙役,在回来后就告诉了就将事实告诉了我。学生敢对天发誓,这件事学生是如实上报的,可城主府下来的布告,却是如此,学生人微言轻,着实无能为力。”
“那你明辨是非的能力呢?”荀先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城主辖下的里长、亭长少说也有三五十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的确说不上什么话。
杜里长哑口无言,此时他才明白荀先生根本不是因为他所谓的出言不逊,根本原因是在这儿啊。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说。
“师父,算了吧。”王不念的声音干净的响起。
听到王不念的声音,杜里长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负罪感。一个遭逢如此劫难的孩子,居然在此刻没有被蒙蔽双眼,而是在帮他开脱。要知道,他帮着杀了眼前这个孩子的父母的凶手掩盖了事情的真相。这一瞬,杜里长羞愧难当,他感觉他还不如一个孩子。“王小哥,杜某人对不住你啊。在下回去之后定将布告收回,继续上报城主府,将事实的真相说明。在下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还望小哥和先生理解。”曾几何时,我也是如此天真无邪啊,那些年的义薄云天,不知何时早已抛之脑后,惭愧,惭愧啊。
这一刻王不念感觉到杜里长一下子老去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荀先生听到杜里长这么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也感觉到了,杜里长的变化,作为过来人的他知道,杜里长以后会将会变成另外一个自己,当然这种改变对整个镇子来说,是一个好事。不过最让他意外的还是王不念,他本意是让王不念对着杜里长发泄一通,降低王不念的戾气。可在他挑明了杜里长是掩盖真相的帮凶时,王不念不仅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还主动劝说他放过杜里长,这着实让他很惊喜。如此看来王不念的心性坚韧程度,在他预估之上啊,心性坚韧是成为强者的必要条件。唯一遗憾的就是……想到这里荀先生又惆怅了起来。
“不念,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好。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很好。你现在丹田有多少灵气了?”荀先生对王不念说。
“两成有余。”
“两成有余,二级炼气士,不错。好好修炼吧,丹田充盈时,记得告诉为师。里长的门堵了,城主府的门不堵说不过去啊,公道是要靠你自己去讨的。这些家伙害怕被追究责任,不敢将实情公布,说他们是帮凶一点都不过分。”
王不念眼睛一亮,正准备大声的回答说“想”的时候,荀先生已经不见了。不过,听着荀先生说要堵城主府的门,王不念气血翻涌,激动无比,同时,他明白这么做,仅仅只是让自己出气而已。他心里暖暖的,上次师父教训同学们的家长时,也是这种感觉。是母亲挡住要揍自己的父亲时,是父亲打完自己屁股之后给自己上药时,他本以为这种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
“师父,师父。我丹田满了,已经装不下去了。我是不是可以引起锻体成为炼气师了?”王不念有些小兴奋的对同样迎着朝阳打坐的荀先生喊到。
荀先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月不到便从二级炼气士修炼到9级大圆满,有些资质平庸且愚钝者,穷其一生也修炼不到,而王不念只用了二十八天就做了有些人一辈子也做不到了事情。不过荀先生没有意外,因为这未必是件好事啊。“不念,你觉得炼气士能不能打得赢炼气师啊?”
“应该不可以吧,炼气师可以将多余的灵气用来锻造身体,然后被锻造过的地方又可以储存灵气,不仅身体条件比炼气士好,体内灵气也比炼气士多,所以应该打不过。”虽然王不念有些奇怪荀先生这个不着边的问题,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