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不过只是一瞬间,楚嫣然爬过去落在阳台上,洛司承身子一松,卸力落到一楼草坪。
他本可以直接跳到薄霆琛阳台,可是他知道,楚嫣然不愿意让她看见。
落到地上,洛司承抬头望了一眼阳台,又看着手臂上的牙印,低头自嘲轻笑。
他终究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她心里都激不起一点涟漪。
洛司承踩着一路泥泞,失魂落魄的回到屋里。
阳台。
许是近乡情怯,楚嫣然颤抖的咬着唇瓣,手放在门把上扭开,却不敢推开房门。
都到了这一步,她却还害怕看见真相了,阳台,隔壁房间。
这些熟悉的名次,几乎瞬间激荡起她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她的第一次也是越过阳台,在隔壁房间发生的。
这算不算是命运的因果,她在阳台丢失第一次,他在阳台还回来。
她也没那么干净,凭什么要求别人从一而终?何况他也是被下药的,楚嫣然在心里安慰自己,终于砰的一声撞开房门。
床上,她想象中两人交缠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是地上一片狼藉,女人高跟鞋和内衣撒了一地。
楚嫣然闭了闭眼睛,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终究,还是发生了吗?
她面色苍白,咬着唇瓣,血迹流出来了还没有感觉到疼痛。
心那么绞痛,她想蹲下来想捂着耳朵发泄尖叫,她想发飙,她想疯狂,可理智却提醒她,现在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薄霆琛。
“嫣然,你怎么来了?”薄霆琛没有想到楚嫣然会来,欲盖弥彰的提了提衣领,试图遮挡住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吻痕,可一切只是徒劳。
楚嫣然克制的走了过去,扶着薄霆琛的手臂,却在他主动挽上她的瞬间,无法克制的身子僵硬。
他们……终究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身子比感情更快的做出反应。
薄霆琛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异样,望着她面无血色的脸颊,安抚道:“嫣然,我们回家。”
“回家。”楚嫣然这才反应过来,拖着薄霆琛就快步往外走,好像这儿有多肮脏一般。
听到外面的动静,陆笙儿疯狂的从浴室冲了出来,她未着寸缕,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那真空的状态赤果果的昭告着什么。
陆笙儿见薄霆琛离开,哭着泡过来去拉薄霆琛的手,却被他愤怒躲开。
又不能说话,只能有哭又嚷的比划着,像演着沉默的哑剧。
梨花带雨,可怜又可恨。
“霆琛哥哥。”陆笙儿哭叫着扑在地上,去拉薄霆琛的脚,却被他踢开了。
里面传来绝望的哭泣声,楚嫣然听得揪心,可这一刻她竟然是羡慕陆笙儿的,至少,她还有哭的权利。
她现在连哭都没有眼泪了,哀莫大于心死,不过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