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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迈入秦国地界后,他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孟珂关于小小的变化可以置若罔闻,但他产生了加倍索性的转变。
那便是从秦王宫回归后,他见了荀卿与吕不韦文斗,自己上了文台拔出了剑,当着稷放学子的面,斩出了万里茫然的擎天一剑。
刹时,孟珂便意识到了——韩岩就像那把剑,现在他出鞘了。
出鞘的剑,不需要潜藏矛头。
即使韩岩并未转变,但他也不再是曾经的师弟了,也不可能为她一单方面所占有了。
不可能长时间黏在他身边,听他说故事唱歌,不可能看着他念誊写字,连房间都要敲门后能力进去,否则恐怕会打搅他与荀卿的研习。
她每天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即使挤出了时间,逐日去听课,但法家的学说无时不刻都在冲击她所思所想的善政,批评着仁义是多么的脆弱。
韩岩曾说过善政并非错误,反而适合巩固朝政,只是它并不适合现在的时代。
孟珂却傻傻坚持了下来。
她也肯定无法成为荀卿那样的人,既不可能成为同道人,那走到最后肯定形同陌路么?
时间越是推移,孟珂就越发烦躁不安。
全稷下的人都认为他们两小无猜两小无猜,可惟有她清楚,她与韩岩越走越远,就好似被天降系吊打的幼驯染一样,得亏她头发是黑色而不是金色的,否则早出大事了。
孟珂有提防于未然的心思,但架不住她是个傻姑娘,也是太过于自持了些,前文就说了,如果她真的索性动手,也未必会有这么多事,打上记号,大腿上画上一排孟字就完事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略微激进点的方法,便是趁着乞巧节让韩岩念两句情诗。
她认为自己都如此昭示了,韩岩总该对自己有些表示。
表示是有了,只是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师弟,老是惹师姐悲伤……”孟珂轻轻感叹:“于是,第一首诗送给谁的呢?为什麽不可能选我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韩岩只是随机组合了一下两句诗词,但无意间引发了许多人内心的烦琐心思。
救世主所想的其实远远没有那麽烦琐,早在先前与墨翟的讲话中就展现了极尽描摹。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人间不值得,情爱算什麽?
这句话正直了好像高三狗的踊跃态度——去他喵的谈恋爱,谈恋爱能比学习更康乐?别打搅我学习,不让我学习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也建立了自己的代价观——等我神功大成我就要屠神!屠神多爽,成天情情爱爱烦不烦,走来,你们这些烦人的荷尔蒙!我白某人便是冲着屠神来的,杀了就完事了!
这从完全上表清晰韩岩跟那群喊着‘女人哪有游戏好玩’的钢铁游戏宅,两边心思出奇的同等,都是把乐趣事情放在第一位,唯一的不同就在于……他有一堆妹子,而你们惟有游戏。
喵的,如何说完以后我自己先吐一口血呢……
好吧好吧,话归原题。
韩岩离开以后,稷放学子们没多久就沸腾了。
“妙啊!妙啊!”
“白师牛逼!白师英武!”
“此乃七言绝句,绝句啊!我要把这诗抄下来天天认真研读!”
“还要抄?我都已经深深记在了脑海深处!这二十八字可谓字字珠玑啊!”
“没想到白师不但建立了法家学说,见识辽阔,对百家学说都有所涉猎,功力深沉,剑术近神,连诗歌都会做,还做的这么好!我真是……”
“别倾慕了,你倾慕不来的,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普天之下也就白师一人。”
“不是,我想说……糟了,是心动的觉得!”
“你怕是心肌窒息了吧!并且你?不是男的吗!”
“男的如何了?白师都说了男子扮女人是一门手艺活!男子骚起来有女人什麽事!”
“噫!没想到白师也会说出如此的话,我如何不晓得!”
“你当然不晓得,那是他对吕不韦偷偷说的,我贴在墙壁才牵强听到了此中的几句对话,白师好像是有心劝他穿女人衣服,我也不晓得白师是如何想的,但这话一听就很有事理对不对!他还说了男子穿女人衣服可以磨炼羞辱心,还能进步学习效率呢!”
“卧槽,有这种奇特的结果么!既然是白师所说,那我可必然要试一试!”
“安心,女人衣服什麽的,我已经托人购置了,今晚来我宿舍试一试?”
“善!大善!”
虽然谈论老是人不知,鬼不觉中跑题了。
但稷放学子们的热心最好的传播开了。
虽然韩岩半途离开,但稷下文会也仍然热热烈闹的举行到了却束。
孟珂和荀卿也半途引去离席。
她们的心情难以安谧下来,便去找寻韩岩所在,都有些是想问清楚。
只是由于围观大众居多,她们并未走同一条路,而是张开各自找寻。
荀卿去往了内舍。
孟珂则是顺着小道去了稷下的中庭。
他很快便瞥见了,在中庭阁楼的顶端,韩岩坐在瓦片上,望着明月,哼着轻快的曲调。
这首歌。
叫……
——床前明月光,谁垂头思闾里,这星空三千丈,编一编做翅膀,会唱的一起唱,不会唱就跟我啦啦啦啦啦啦,这夜晚为我们而绚烂。
——夜还长,你希望,如何办?
——黑夜给了黑夜的人一道光,这翅膀三千丈扇一扇摘月亮,深夜诗人跟我一起唱,我们啦啦啦啦啦啦,这夜晚为我们而绚烂。
韩岩所唱的这首歌,未必全部人都能耳熟能详。
它名为《深夜诗人》。
大约有人认为韩岩这种时候唱一首届不到的爱恋大约狐狸精加倍合适,再否则唱一首病名为爱、悲痛的此岸来展现一下现在的心情也挺好的。
退一步而言,中文那麽有情歌,你任意选一两首,譬如泡沫、凉凉,不也挺好么?再否则,学某汪星人唱起‘阿珍爱上了阿强’也是o**k啊。
为什麽会唱这首呢,这其实没什麽紧张的原因,韩岩不是特别会唱歌的那类人,他的歌喉不算特别好,唱功不深沉也不细腻,只是纯真的有感而发。
其实一开始韩岩希望唱《义勇军举行曲》大约《精忠报国》来评释一下自己拳拳爱国之心,这时代哪有什麽天朝,神州帝国都没建立,唱了也没啥用,七国战乱时代,所谓的爱国情结现实上并不为太多人所认同,张仪魏国人呢,战国四公子之一的孟尝君田文是齐国人还灭了齐国呢……
爱国情结现实上用途大约并没有那麽紧张,由于这时候的七国都是诸侯国罢了,东周皇帝还在,周朝还不算衰亡,那诸侯国臣民终于都算是东周人。
韩岩不唱国歌了,也是懒得继续惺惺作态,他任意哼两首歌也是纯真在调整心情。
孟珂落在了他的旁侧,也坐在了房顶的瓦片上,悄然看着他。
韩岩停下了,没有继续唱。
“为什麽不唱了?”孟珂凑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