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厉熙珺,一双目光锐利的眼睛,仿佛在说:“我只希望你喜欢我。”
厉熙珺被他此刻的眼神灼了一下,急忙错开视线,看向旁处。
这家中餐厅的隔断是木质屏风,上面描绘着漂亮的山水画。
旁边还有一句题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厉熙珺看着这首诗,眼波微微山洞了一下,隐约有晶莹的水雾蒙上她的视线。
她急忙用笑容掩盖,目色无异地看向陆青。
“证物我已经还不回来了!你说该怎么办呀。”
她的口气,三分玩笑,三分无奈,更多是不堪在意的无所畏惧。
说完,她起身要走。
手腕忽然一紧,被陆青铁一般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低头,看向紧箍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霸冷的雄性力量,还有身为警察深、、入灵魂的刚正不阿。
他这样的肤色,与她白雪般嫩滑脆弱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抓痛我了。”厉熙珺慢慢开口。
陆青急忙放手。
在厉熙珺纤白的手腕上,赫然出现四道指痕。
陆青很抱歉,但还是正声道。
“熙珺,错了就是错了,不是一句玩笑,含糊不清就能遮掩过去。”
“我可以帮你隐瞒一次,并不代表我能帮你隐瞒第二次。”
“你必须告诉我,你毁掉证物的目的是什么。”
厉熙珺还是不说话,陆青终于说了软话。
“熙珺,我担心你出事。”
看到陆青眼底缀满的担忧,她的心房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
“是翰轩。”
“翰轩?”
“我想翰轩已经知道,是谁伤了天心的手,但因为一些原因,不想追究了。”
陆青是个聪明人,点到为止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白轻语?”
他不认同他们因为不想追究,便毁掉证物的行为。
“错了就是错了!行凶伤人,是犯罪!”
“然后呢?”厉熙珺真的有点讨厌陆青这个性子。
“她为了救天心,失去了双手,这份恩情他们夫妻不能不保。”
“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害得天心右手残废,也算还了恩情。”
“自此两不相欠。”
“可她行凶,就必须受到法律严惩!”陆青口吻坚决,脸色严肃。
“陆青,你这个性格在社会上吃不开的!白家是什么门庭,他们不会让白轻语坐牢的!”
“况且,白轻语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也一直都是纯净美好善良。”
“若她真的进了警察局,惹上官司,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你这是偏私!”陆青不能接受,厉熙珺的想法。
“对!没错,我是偏私!难道不也是帮你解决麻烦吗?抓人的人是你,就算证据确凿,翰轩那头也会取消起诉,人还是会放出来。”
“到时候白家记恨的人,只有你,你个小警察。”
厉熙珺不想再说下去,将挎包搭在肩膀上,冷声道。
“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想法,到此为止吧!以后朋友也别做了。”
“……”
陆青的身体倏然一晃。
他没想到,厉熙珺会这么决绝。
本想追出去,脚步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绊住,无法迈开一步。
厉熙珺走出饭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司。
她透过车窗,看到陆青站在饭店门口,一直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急忙收回视线,扶额遮住泛红的眼睛。
然后,偏头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
陆青,到此为止也好。
我真的配不上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