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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好,我叫谷穗,是你哥哥傅柏文的战友。”谷穗对着傅芳芳嫣然一笑。
傅芳芳脸红羞涩,“谷姐姐你好,我叫傅芳芳。”她好羡慕她的大方自信。
“谷穗,我是邹筱兰。”邹筱兰习惯地伸出手示意握手。
谷穗眼神有丝打量地看了邹筱兰一眼,她倒是见过握手礼,但感觉有点别捏,又不是什么正式场面,可能是她习惯行军礼。
这是大人间的问好,小孩子注意力都在大白兔奶糖上。小侄女冉冉握着小姑的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手里的糖果,砸吧着嘴想吃,“哥哥,我也要。”
众人视线集中于啃着手指的小姑娘身上。谷穗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女孩,口袋里装的几颗糖全送给文文了。文文懂事地和妹妹一人一颗,剩下的装在衣服口袋里回家拿给爷爷奶奶吃。
节前街上人很多,一行人绕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傅芳芳背着个竹篓,里面都是刚才买的东西,拉着邹筱兰走在前面。傅柏文和谷穗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小孩走在后面。
这样的画面像极了幸福的一家四口,谷穗嘴角的微笑从遇见他那一刻起就没下去过。
她偷偷地看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显得他气势十足,宽阔的肩背、修长的四肢,最普通的黑色衣服在他身上都好看万分。她想起当初在军营联欢会上,一水儿军绿色人群中,她一眼便被他吸引了全部目光,想着想着就无意识地笑出了声。
傅柏文转身抓住偷看的她,嘴角扬起迷人的笑,“在笑什么?”
“啊...啊,没什么。”谷穗藏起眼里的惊艳与羞涩,大胆地看着他笑道。
她能说她看他入迷了吗?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吧。”谷穗不确定地摸摸自己的脸,嗯,确实有点烫。
“对了,你请了多久的假?”谷穗转移话题,“我可以让我爸帮忙定火车票。”最好是他们一起走,她这样期待着。
“我们一起回吧,我们请的假都差不多。”傅柏文自然也想和她多接触。
谷穗一听心里就更开心了,“那我就请我爸帮忙订票,希望能订到卧铺。”她转念一想,又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没有那什么的意思,只是想让我们的回程轻松些,不是在炫耀什么。”她怕他对她有不一样的看法,觉得她在显摆。
傅柏文明白她的意思,“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好心,我很开心你为我考虑。”他知道她就是在乎和喜欢,怕他敏感这种照顾。
谷穗心里落了一口气,他果然是个坦荡的人。
她有心想和喜欢的人多谈谈他家里的情况,想更了解他,正好说起傅芳芳,“芳芳是你最小的妹妹吗?模样长得真好,人又乖巧。”
“嗯,是我唯一的妹妹,就是胆子小了点。你呢,就浑身是胆。”傅柏文想,她是真的少见的充满自信的风采。
谷穗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我哪里胆子大了?你是说我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吗?”她可是公认团里一枝花好吗。
傅柏文轻笑,“没,我是说你表演,表演时很自信很好看。”她可是军营里首长来了都不怵照样轻松表演的台柱子,还是那个敢大胆表达自己感情的小太阳。
谷穗忽然想到今早她爸爸随口提起的事,又看了看傅柏文,回想她和他的相处,他对她也是有好感的吧。团里也有其他女兵对他表示过欣赏,可他一直是不理睬的,他现在这样是有点儿喜欢她吧。
她装作不经意又很轻松地开口,“对了,我刚才有听到芳芳和她朋友谈什么招工的事,芳芳是有这个想法吗?”
傅柏文听她一句话就明白她什么意思,顿时停下脚步,语气严肃地说,“谷穗同志,我郑重地和你说,请你不要这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谷穗心里咯噔一下,急着辩解她的想法。
“你先听我说。”傅柏文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比我好得多,但请你不要这样。”
“不...不是。”谷穗急得快哭了。
“你先听我说完。”傅柏文放轻语气,“我不是要说你不好,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提起芳芳工作的事,是想帮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就这样付出。”
“那她不是你妹妹嘛。”谷穗小声辩解,“而且我也没那个本事给她一份工作,我只是恰好知道有一份适合她的工作,想告诉她这个消息,成不成只有看她了。”
傅柏文叹口气,打算好好和她说这件事,“我都知道。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帮她?就因为她是我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以后呢,你对我,对我的亲人都要这样帮忙吗?”
谷穗听他话里的意思红了眼眶,他什么意思?什么关系也没有?她再自信张扬的个性也蔫了,哽着声音说,“我...我们不是战友吗?”
“就仅仅因为是战友?你喜欢我吗?”傅柏文冷不丁地问出口。
“咦...”谷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她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不喜欢吗?”他追问。
“喜欢!”谷穗闭上眼,豁出去地回答。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她可羞死了。
傅柏文的心被这傻姑娘直白的回答震了一下,热热的。他按下心里的悸动,缓了缓说,“不管怎么样,你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好吗?不要傻傻地付出。”
“可,那是你啊。”喜欢就是这样啊。
对啊,真正的爱是为着你想着你。傅柏文明白了为什么?她就是这样一个感情纯粹的人。如果不是遇上他呢?如果她原本的爱情被邹筱兰破坏了呢?他想到了她原结局的意外死亡,顿时心如刀割。
“还有,我只是听说从县城到云场镇会开一条路线,会有摆渡车在这两个地方来回跑,我只是觉得芳芳她可以去试一下竞争售票员,我只是想告诉她这个消息。”谷穗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完自己的想法,“好了,我说完了。现在,你是要拒绝我吗?”
“我没有要拒绝你。”傅柏文抬起手弹她一个脑嘣,“笨!”
她揉揉脑门,她哪里笨了,不过嘿嘿,他没有要拒绝她,意思是他也喜欢她咯。
“叔叔阿姨是吵架吗?”两个小孩终于嘴里的糖中回味过来了,一脸天真地问。
傅柏文摸摸他们脑袋,“不是,是叔叔在教阿姨一些事,阿姨太笨了。”
喂,她哪里笨了?正经的高中毕业生,还是舞蹈歌词样样精通的文工团团员。
傅柏文读懂她眼里的不认同,是不笨,但是有点傻,傻傻的纯纯的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