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大奏,前来赴宴的臣子络绎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北燕又有什么好事,今晚前来的皆是文官儒臣,一个个面带喜色,不就是同有什么好事一般。
宋予恩被套上层层锦服,跟在霍北身后就像一只鸵鸟一般,打不起兴致来,霍北看着胸口又是一暖。
“没事,有什么,我还在。”霍北低声安抚道,小丫头脾气可不好,若是惹急了,待会直接揪着殷老大骂一通都是有可能的。
趁着情况还没有彻底恶化,他是时候准备点防护措施,比如给她顺顺毛。
宋予恩哀怨地叹了口气,“生活不易,予恩卖命,明明我什么也没做,就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这谁愿意啊。”
还真在烦心这个事儿,霍北又是一笑,“生活不易?我瞧着你过得挺滋润的。”说罢,便上下扫视了眼宋予恩,看得出来,这是穿多了,有点心烦。
被这么一看,宋予恩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确实吃得有些多了,今日穿衣服的时候,身后的小丫头都忍不住地声笑了起来,现在又被霍北这么一说,耳根开始发烫,有些恼怒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嘶……”霍北轻叫了一声,前头走着的霍伊正立马回过头来瞪了眼霍北。
“注意姿态。”
“……好。”霍北一脸无辜。
宴席的地点设在便殿,一路上不是来赴宴的,便是那些送着果盘食盘的宫女。
宋予恩一路上瞧见太多,忍不住又心猿意马了起来。
殿前名士云集,一个个仰首挺胸的,一看就是拿笔杆子的人,这些个人里面,宋予恩能认识的寥寥无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那些个名士像是认识她一般,皆是投来打量的目光,试探的,好奇的,最多的却是轻蔑的,在他们眼中,一个女子,能写出多好的诗,尽管有些人压根连诗都没有读过,便下此定论。
霍家被安排到了中间的案几上坐下,身旁都是同霍伊正认识的高管,一个个互相寒暄着。
不过今日设宴的目的是为何,单纯招待裕泰来人?知道的人都清楚,那殷家独孙死在了北燕,那霍北的妾室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多的是来打探消息的,霍伊正冷着张脸斥退了前来问的人,脸色说不上好看。
霍北在一旁瞧着是思虑万千,说真的,若是没有宋予恩,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能做出这么多的表情来。得,他不是亲生的,确定无疑。
而自从霍家一进来,云川落的目光就紧紧地粘在了霍北和宋予恩之间,眼神自然是不善的,想来自己也是天之骄子,一想到被这两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样子,云川落就气得牙痒痒。
许是他的目光实在太过强烈,宋予恩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对上了他,云川落怔愣住,下一秒,那女人便对他咧嘴一笑,似乎是在嘲笑。
云川落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开,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