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宋予恩一手撑着头,一手用筷子轻轻敲打着碗沿,好看的眉毛紧紧皱成一团。两人说着说着便跑到了小酒馆,那句话说得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那继母不喜欢你?”裴少奇咂舌,端起手边的酒壶饮了口。
手上的动作一顿,宋予恩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我在烦闷的东西。他那继母可不是省油的的灯,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不过她以前就想弄死霍北。”
“以前?”裴少奇再一次抓题。
“是啊,后来我同她言归于好,不应该啊。”宋予恩皱眉,上一次同陈韵交谈,还是她拿解药给她的时候,这难道不算是握手言和?
裴少奇轻笑了几声,放下手中的酒壶道:“大小姐,你还是关注关注你自己的问题吧,这事儿霍北迟早有天会知道,他自然会去处理的,你想想云川落的事吧,根据我对小人的了解,一旦得势,你想要安生,那是不可能的。”
宋予恩翻了个白眼,一个区区云川落,难不成她还会害怕不成?
裴少奇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自认为是心很大的了,没想到面前这位更狠,压根没放心上啊。
不过他有句话说得对,霍北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殊不知也低估了霍北的办事效率,前脚二人才走,霍北就已经拿到了消息。
“唔唔唔,”被堵住嘴的顾景澜挣扎着,地上散落着一个锦盒,东西却不翼而飞。若是寻常人见着了,估计以为这位大富翁露了财被人挟持了。
偏偏干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正是他的绯闻对象,霍北。
见霍北脸色愈发难看,顾景澜心里咯噔一声,全完了,一边小心地揣摩着他的表情,一边想着如何将损失降低到最小,再一抬头,却发现霍北冷冷地瞥了眼他,随即给他松开了绳子。
顾景澜揉了揉被勒得生痛的胳膊,明明受伤的人是他,却还一副心虚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才说完,霍北又瞥了一眼过来,目光中满是揶揄,“你会不知道?”
“……我知道。”顾景澜怔愣,随即又摇了摇头,神色却已然松开,“宋予恩知道,她却不告诉你,想来也是担心你会冲动做点什么。不过,你这继母到底怎么一回事?安分挺久了,怎的突然这般?”
这话却是问到了点子上,霍北咧嘴,“到底是小看了我这位继母。”
可不是小看,上辈子只记得她同丞相府勾结,这一世还突然冒出个陈韵同殷若若还有往来的消息。
霍北的手紧紧拽着,许是用力过度,手有些泛白起来,他眸子里忽明忽暗,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顾景澜却是冷静了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指尖那么一蘸,揉了揉眉间,清香的感觉缓和了他的心情,堂堂首富,竟会因为此事晃了心神,着实不该。
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霍北才抬起眸子来,道:“彻底调查陈韵。”
沉默得太久,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一字一句十分坚定。
顾景澜望着他紧绷着的下颚,不免有几分错愕,霍北这般认真的模样倒是真有那么点意思,他心里突生一个荒唐的想法:面前的这位,不是霍北。
“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