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默然,这个答案似乎在意料之中,思虑片刻,“哪家有兵权?”
“自然是兵部侍郎最多,任王爷也有。”
“这关我什么事?”宋予恩不解,她又没有什么身份,怎么就让人坐不住了。
陈韵猛然睁开了双眼,“那些人可都是食肉者,自然是相当敏锐的。光是你在偏厅做的那些劳什子,够让人注意到了。”
宋予恩一顿,劳什子?对于陈韵所说的话却是深信不疑,“皇帝的态度呢?”
“不明。”
两人沉默,宋予恩总结了一下,这是一锅乱啊,北燕能到今天都能如此平静实属不易,或者说是,上头那位什么都知道。
……
霍北回来时,宋予恩仍还没歇下,再过几个时辰天就又要亮了,见着宋予恩未睡,霍北有些好奇。
刚从外边回来,他一身冷意,宋予恩自然是发现了,抬头冲他甜甜一笑,道:“你回来了?我可总算是等到你了。”
“你等我干什么?”霍北不解。
“我可是你的小妾,等你不是很正常?”宋予恩睁眼瞎说。
霍北关上门,抬步走近,拉了跟椅子坐在她面前,“说吧,有什么事直接说,你这样我还挺不习惯。”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做你小妾太危险了。”
宋予恩淡淡道,她只想一生平安好好活着,原以为每天的工作顶多是对付对付大夫人,惹惹孟慈,最多来个皇后,谁知,水深着呢。
霍北哑然,思虑片刻,不再如往常那般嬉闹,正经地道:“很抱歉将你拉进来,只是你现在已经和我在一条船上了,没了我,你怕是被咬得只剩下骨头。”
“谁和你在一张床上!”宋予恩难得有神,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字,床。
霍北嫌弃地睨了眼她,继续道:“刚开始我只当你是一个女人,后头发现,你是可以通行的同伴,无论如何,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我没说我不愿意,”宋予恩瞪眼,“我只是想问问有什么酬劳,我总不可能每天做着卖命的活,还没点回报吧。”
……回想起她同顾景澜要了一半的资产,霍北蓦然,好半天才抬头道:“你有我就够了,要什么酬劳。”
行,宋予恩总算是遇到了比她还要恬不知耻的人,那一秒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越发猛烈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冷静了片刻,这是什么?
一把坐上床踏,小声嘟囔了句,“不要脸。”随即便钻进了被褥中,盖着头,不再去看霍北。
眼瞧着那小丫头像鸵鸟似的,霍北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也不再逗她,洗漱完了后,便也跟着上床歇下了。
是夜,楼宇间一黑衣人在屋顶上飞跃着,停在了某一处,对着里面放了阵迷烟,又过了一阵,才蹑手蹑脚地从屋顶上翻了下去。
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在诺大一面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却不知早已有人在暗处等着他。
下一秒,一片黑暗的房间突地亮起灯来,顾景澜悠悠然,“终于等到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