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定了定神,跟着麽麽迈入宫殿内。
软塌上瘫坐着一美人,却没人觉得她行为不当,有种悠然而端庄的气息,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麽麽将她带到,便转身退了出去。
宋予恩乖巧行了个礼,面前的女人却一直没开口,手中捏了把蒲团扇悠悠扇着,眼神流转于她身上。
美色无边,宋予恩心中悄悄感叹,从迈入宫殿起,已然被殿内富丽堂皇的装潢惊住,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毕竟千百年后,她看到的都是残垣断壁,这等的瑰丽亲眼所见,必然是十分震撼的。
这样的沉默约莫持续了几分钟,软塌上的美人终于开口,道:“你倒是不慌张,知道本宫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宋予恩心里默道,除了孟慈,她还能招惹到她?面上却是一动不动,回答道:“小女知道,皇后娘娘,咱也别遮遮掩掩,直接说吧。”
这般大大咧咧的态度,倒是让软塌上的美人一愣,复而又笑了起来,“那本宫就直接说了,得罪了相府嫡女,就算本宫不出手,你……”
剩下的话没说完,意思却是不言而喻。这个社会可是不同于她熟悉的那个和平年代,一句话说的不对都会惹来杀身之祸,更别说得罪了什么权贵,还没有什么身份。
“皇后娘娘严重了,得罪是说不上的,不过是小女行事大胆了些,让孟小姐不开心了。”宋予恩早已经想好了说辞,眼神坦荡直视着他。
这个皇后娘娘……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风光啊。
心生一计,她柔声又道:“皇后娘娘,孟慈毕竟还没有出府,无论如何丞相大人都会帮衬着的,是棋子还是弃子,乾坤未定。”
皇后娘娘一顿,刚才想说的话堵在喉咙中,如何也开不了口,好半天,她才找回声音,继续道:“你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宋予恩悠然一笑,又走近了几步,开口道:“娘娘是个聪明人,辅国公府虽说近年来不怎么出彩,今日您也看到了。”
“孟慈迟早也要进辅国公府,一个世子妃和一个妾室,你又如何觉得你更有用?”皇后娘娘坐直起来,蒲团扇终是放了下来。
“世子妃?这不还没有进府,皇后娘娘,话可不能说得这般绝对。”宋予恩沉声道。
她也没说假话,看这个样子,霍北迟早要毁了婚约的,孟慈想要进府,难度还挺大。
皇后娘娘没在继续说话,定定地看着宋予恩,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不自然,宋予恩从头到尾却是落落大方,让人不得不去相信她所说的话。
“罢了,你日后安分些,本宫只能保证不会动手,其他人,就要靠你自己的了。”皇后娘娘终于妥协,语气也没刚才那般压抑。
“如果小女恬不知耻,让您帮帮小女呢?”宋予恩露出两边的小虎牙,狡黠得跟个得逞的小狐狸一般。
“宋予恩!”皇后娘娘大惊,声音突地拔高,“本宫是孟慈的姑姑,放过你本已经做到了极限,反过来帮你?你好大的胆子!”
宋予恩可不是开玩笑,若是想要保命,树越攀越大自然是最好的,她顿了顿,“小女不着急,给您考虑的时间。只是皇后娘娘,深宫之中,丞相大人再贴心,也不会事事如意吧。”
她可没什么远大的抱负,不过保命,就已经让她有些疲于应付了。
皇后半眯着眼,身子又软了下来。
宋予恩从皇后店里出来时,外边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冰冷的高墙大殿多了几分烟火气,灯火通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