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阳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三楼是我住的地方。”
“你全住啊?”
“当然不是,可咱们男女有别,不能住在同一个楼层。”
宁青阳笑道:“好,客随主便,那我就住在四楼吧。”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道:“哎呀,劳累了一天,得好好睡一觉,方先生,不知道除了包住之外,包不包吃呢?”
“包,当然包。”
方睿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说道:“诺,这是我们小区的送餐电话,青阳先生想吃什么,随时可以打电话叫吩咐人送来,费用由我方家来出。”
“这怎么好意思啊。”
宁青阳说着伸手接过卡片,将上面的座机号码记在心中,继而笑道:“真周全,又让方先生破费啦。”
“客气,一点小钱而已,与青阳先生的救命之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啊。”
正说着话,突然楼梯又传来脚步声,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方茂勋老爷子大踏步走下来,瞧那步子大步流星,生龙活虎,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充满了鲜活之气。
“爷爷,你怎么下来啦。”
“爸,你醒啦,哎呀,看起来好像精神了好多啊。”
方茂勋大笑,声音中气十足,“哈哈哈,是啊,一觉醒来后,感觉自己回到了壮年时期啊,平日疲软的身子骨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头也足了,再也没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父女二人皆感惊奇,纷纷用骇异的目光看着宁青阳,心想这人果然很有本事,只是短短两三个小时时间,居然就让方茂勋如获新生一般。
方茂勋来到宁青阳身前,拱手一揖到底,“多谢青阳小兄弟再造之恩。”
宁青阳弯腰将其扶起,说道:“方老先生别这样,我又不是白白为你治病的,咱们两不相欠。”
“话是这么多,可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身心愉悦过,这都是拜青阳小兄弟所赐啊。”
宁青阳正要说话,突然一旁的丽莎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哎,你怎么也跪下了?”
方奕舒跑上去小声问:“丽莎姐姐,你怎么了?”
丽莎抬头直视宁青阳,继而低头拜了下去,“求先生救救我母亲。”
宁青阳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发力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起来,说道:“你母亲也得了息贲?”
丽莎没想到他力气会这么大,闻言忙摇头道:“不是的,我母亲患了一种怪病,每天夜晚都会喊冷,身体抖不停,直到凌晨三四点才会结束。”
“夜间发冷。”
宁青阳低头思忖,旋即又问:“这个病是什么时候患上的?”
丽莎仔细想了想后答道:“大概半个月前吧。”
“每次病发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说胡话,而且一惊一乍的。”
丽莎瞪大美眸,惊道:“青阳先生,你怎么知道的?我母亲的状况和你说的一摸一样啊。因为她每天晚上大呼小叫,我们已经被楼上楼下的邻居投诉过好多次了,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虽然丽莎是方睿明的下属,但方奕舒和她的感情好像非常好,见她这般凄苦心有不忍,于是问道:“宁青阳,你既然能猜出阿姨的病状,是不是也知道阿姨得的是什么病?”
宁青阳摇头,“医家诊断,决不能盲目,望闻问切缺一不可,情况到底如何,我必须亲眼看看才能确认。”
丽莎忐忑道:“那...青阳先生?”
宁青阳叹了口气,“唉,我本来还想上楼休息一会儿,体验体验一下富贵人家的高床软枕的,既然如此,那就跟你走一趟吧。”
丽莎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般道:“谢谢,谢谢你。”
“方老先生,我先跟她回去看看她母亲,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不会锁门吧?”
方茂勋一拍额头,忙道:“对对对,奕舒啊,先把你的钥匙给青阳小兄弟吧,一会儿让明睿上楼再给你一把就是了。”
“哦。”
方奕舒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掏出一串腰拾丢了过去。
宁青阳伸手接住,转身跟着丽莎走出别墅。
车子驶出别墅区,往城东开去。
丽莎停车等待红绿灯,用余光上下打量着宁青阳,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青阳先生,你是哪里人呀?”
“云江人。”
“云江,哦,就是江南啊,久居江南,突然来到北方,会不会不适应啊?”
“还好吧,我小时候曾跟随长辈走遍大江南北,所以南北方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丽莎由衷道:“真羡慕你,小小年纪就能走遍大江南北,我听说江南水乡灰瓦白墙,小桥流水,美不胜收,而且雨水颇多,常年云雾缭绕,是不是真的呀?”
宁青阳挑眉反问:“你没到过江南?”
丽莎摇头,“从没去过,我只活跃在北方。”
“哦,江南的确很美,不负水乡之称,但终年云雾缭绕这是无稽之谈,除非是海拔特别高的丘陵,否则不可能萦绕雾气,当然了,下雨的时候的确会起雾。”
丽莎齿咬红唇,柔声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宁青阳笑道:“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尽管问就是了。”
“青阳先生,您的基业在南方,为什么要突然到北方来呢?”
“我是来替我师傅探望一个老熟人的,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所以让我远道而来。”
“哦,原来是这样呀。”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入一个名叫锦秀花园的小区内。
停好车后,丽莎带着宁青阳走入c栋大楼,乘坐电梯上到六楼,掏出钥匙打开六零一防盗门。
宁青阳站在门口问:“要不要脱鞋?”
“不用不用,直接进来就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