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老人鼻孔喷出两团淤血,很是粘稠,显然就是这两团淤血导致他呼吸不畅的。
女孩儿又是一声惊呼,忙按住老人的肩膀不停摇晃呼喊,“爷爷,爷爷你醒醒呀,爷爷?喂,我爷爷为什么还不醒啊?”
“你着什么急啊,苏醒总是需要时间的,你以为能立竿见影啊?别摇了,没死都要你给摇死了。”
女孩问:“那我爷爷什么时候能醒啊?”
“下飞机之前就能行。”
宁青阳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吧。”
女孩身子往后一缩,警惕道:“干什么?”
宁青阳没好气道:“少给我装疯卖傻,想不认账啊?手链。”
女孩急道:“可你还没救醒我爷爷啊,你不是说下了飞机我爷爷就能醒吗?反正我又跑不了,等我爷爷醒了,一定第一时间把手链给你。”
“行吧。”
宁青阳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一个空姐身边路过的时候,笑道:“小姐,能给我倒杯水吗?有点口渴。”
“好的,请问先生您想喝什么?”
宁青阳闻言挑眉,反问道:“有什么?”
“有白开水、汽水、果汁。”
宁青阳点点头,思忖片刻后认真道:“一样来一份吧。”
空姐明显一愣,然后礼貌地笑道:“好的,请稍等。”
宁青阳出手救人,从不图回报,刚才之所以会要求女孩儿用她的手链作为报答,是因为这条手链他见过,就在文康王墓内的壁画上。
他亲眼看见武太公国的国王将一条镶有天蓝色宝石的吊坠送给文康王,作为他册封为王的礼物。
那块形状不规则的蓝色宝石大概有鸽子蛋大小,女孩儿手链上的那块却小了许多,大概只有一半。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世上应该还存有另外半块宝石。
虽然宁青阳不知道这手链有什么用,但冥冥之中他感觉一定要把这条手链得到手,能被堂堂一国之主赠送给亲王的册封礼,一定不是凡品。
他不贪财,但他觉得这蓝宝色关乎着一个秘密,或许关系到《黄帝外经》。
虽然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抱膝等死不是他的作风,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会去尝试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宁青阳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杯水,正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刚站起身就听见女孩儿惊喜的声音,“啊,爷爷,你终于醒啦,你吓死了奕舒了。”
“唔,奕舒,我这是怎么了?”
“爷爷,刚才你去卫生间回来,突然晕倒在地,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方奕舒说着又落下泪来。
方茂勋露出慈爱的笑容,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奕舒,爷爷这不是没事儿吗?只不过是老毛病犯了而已,不要紧的。”
这时,宁青阳走了过去,伸出手道:“小姐,这下能把东西给我了吧?”
方奕舒忙拉着方茂勋的胳膊,指着他道:“爷爷,就是他救了你呀。”
方茂勋看向宁青阳,忙站起伸出一只手与他握住,“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谢谢。”
宁青阳挠挠头,干笑道:“老先生不用客气,我也是和您孙女达成了协议的,救你是理所应当。”
方茂勋挑眉,回头看着方奕舒,笑问:“奕舒啊,你跟这位小兄弟达成了什么协议呀?”
方奕舒齿咬下唇,沉默好片刻才说道:“我用手链作为报酬,让他救爷爷。”
“什么,手链?傻丫头,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一件遗物啊。”
方奕舒轻轻点头,“我知道,但...但奕舒不想爷爷有事,就算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奕舒也会这么做的。”
这反倒让宁青阳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人家母亲留给女儿的遗物,自己说拿走就拿走,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
方奕舒大喜,“你不要我的手链了吗?”
“想得美!”
宁青阳瞪了她一眼,指着手链上那块残缺的蓝宝石道:“把这块石头给我就行,别再施展什么苦肉计,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好,谢谢,我这就给你。”
这条手链对方奕舒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爷爷的命,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把手链交出去,虽然摘走一颗蓝宝色有些美中不足,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解开手链,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残缺的天蓝色宝石放在他掌心,继而又将手链戴好。
宁青阳将宝石颠来倒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收入褡包,笑道:“合作愉快。”
方茂勋笑问:“小兄弟,你是个道士吗?”
宁青阳点头承认,“是的。”
“不知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我既不是茅山,也不是龙虎山,更不是天师府,我所在的道观小之又小,建在偏僻山坳里,名不见经传,不值一提呀。”
“小兄弟好风趣啊,我的病有多严重我自己清楚,你有这等医术,绝不是寻常道观里的道士,我叫方茂勋,玉京人,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老先生谬赞了,我叫宁青阳,家住江南。”
“好名字,小兄弟,你前往玉京,是要去探望什么人吗?”
宁青阳沉默半晌,点头道:“算是吧。”
方茂勋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镀金名片递给他,道:“老头子我在玉京还算是能站住脚跟,小兄弟到那之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联系我,老头子我会帮助你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