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并无明显的异常情况,但是一进到内室的时候,竟然有几人忍不住直接呕吐了出来。内室的地面几乎被鲜血糊满了,秦素馨半边衣裳和大半张床都被鲜血浸透了。血液并未完全凝固,床榻上还有鲜血在慢慢滴落。”
光是听赫连庆的描述,沈怡佳的脑海里就已经勾勒出来一幅血腥无比的画面感。她是从血海之中捡回了一条命的人,再听到有人描述类似的场景,仍然会觉得头皮发紧,心口发闷。
宇文陌略微停顿了一下,见沈怡佳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不妥,便接着讲述下去。
“赫连庆踩着地上的鲜血,一步步走到了床边,他扳着秦素馨的肩膀将人翻转过来。秦素馨的脸上没有半点血污,却将赫连庆惊的后退了几步。一同进入内室的其他人就好似完全没有看到秦素馨尸身的异状和赫连庆的奇怪反映一般,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哭嚎不止。”
“从赫连庆的视角看去,秦素馨的表情是那么怨毒和不甘。她的尸体已经冷透,僵硬了。一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白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变成了石灰色,眼珠却是漆黑无比,竟是死不瞑目一般。”
“在赫连庆的梦境之中,已经死去的秦素馨一直死死盯着赫连庆。不管赫连庆如何变换位置和角度,秦素馨的双眼一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除赫连庆以外的其他人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恨,悲伤明显要大过愤恨。赫连庆的情绪十分复杂,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怨恨、悲伤,还有巨大的恐惧。”
宇文陌讲述的这一切让沈怡佳觉得有些意外,赫连庆在梦境之中表现出来的情绪太过古怪,与他之前的陈述有很大的矛盾。
沈怡佳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对宇文陌说道:“赫连庆来问真府的时候,亲口陈述。他进入案发现场之后,一边呼唤着秦素馨的名字,大步进了内室。当时秦素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神态安详,左侧的脖颈出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他只说鲜血差不多浸透了整张床榻,并未说内室之中已经铺满了鲜血。”
“梦境之中呈现的景象未必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赫连庆身上确实有很大的疑点。”宇文陌说道。
“可是,还是有一点说不通。”沈怡佳微微皱起了眉毛,接着说道:“先抛开秦素馨的死因不论。假设就是赫连庆设计谋杀了秦素馨,他已经成功地骗过了他身边的人。从他的陈述来看,他给自己也制造出来了不在场证明,这件事情会成为哀牢山一代的悬案。再过几年,等到风头一过,再不会有人记得这个事情,更不会有人怀疑到赫连庆。”
“如果赫连庆就是凶手的假设成立,那么赫连庆完全没有必要费尽心思的保存好秦素馨的尸身,并千里迢迢的将秦素馨的尸身送到问真府来。请求问真府介入调查这个案件,对赫连庆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有很大的风险。”
沈怡佳将自己的分析说完,便看向宇文陌,希望宇文陌能够帮着自己分析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