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茕更确了自己的想,若是她成仙了,便以将灵海内的身剥离出来,那或许就是苏衾的身。
即便那不是苏衾的身,她若飞升成仙,就以拥更大的能力帮苏衾勘破心魔,渡劫成仙。
她先破了自己的心魔,才能救他们。
因为他们皆因她而入的魔,困在了神期。
“绪慈。”她叫了他的名字,看着他的身影在屏风上晃了晃,对他说:“我既然重新回来,就是打破你们的封禁、心魔。若是因为我,你们才困在过去,那我就先破除过去的心魔,不留在过去。”
绪慈望着她薄薄的影子,心中难言的翻涌颤动,不留在过去……
她忽然对他笑了一下,轻轻对他说:“还,谢谢你,我记起来你曾带了一枝桃花给我。”
他僵坐在轮椅里,屏风后,心中山呼海啸一般,她……记起来了,她记得曾的她和他了……
房间里那么静,她音那么轻。
他想说什么,是不该从哪里开始,说些什么。
她干脆利落的对他说:“苏衾交给你,我很快回来。”
她拉起小玉儿,走出了他的房间。
房门,已是天光大亮,她走进阳光中,门的阳光照进这间昏暗的房间。
不留在过去。
他垂眼看着珍珠蚌,他们一直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困在过去里,只阿茕在往前走。
-----------
绪茕刚拉着小玉儿走出房间,被阳光晃的眯了眯眼,听见小玉儿跟她汇报说,老皇帝突然病逝,玄微师兄昨天就回宫去了,没来得及见到师父,让她代为替他请假。
老皇帝病逝了?
绪茕看见上阳峰上的桃花树不何时已结出了花骨朵,是啊,已是开春了。
“玄微师兄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小玉儿说:“请师父不忘记他。”
绪茕低头看着小玉儿笑了,“他是这么说的?”
小玉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绪茕想象不到,玄微竟然会说这些腻歪的话。
如今门派中,不就只剩下阴离离在看管着?
绪茕召唤出了她的佩剑,带着小玉儿御剑回门派,在路上问她,这几日修习无上心?门派之中发生什么?
小玉儿看见脚底下的流云,伸手抱紧绪茕的腰答道:“玄微师兄每日都教我和明夜生无上心,我和明夜生将心全背熟了,只是玄微师兄不修习无上心。的倒没发生,就是阿离师兄一直在睡觉……我去给他送饭,他不醒,怪吓人的……”
阴离离昏睡是应当的,估计是才醒没多久。
绪茕只诧异的问:“玄微不修无上心?为何?”难不成他记忆里还残留着无上心的记忆,用不着重修?
小玉儿点点头,“我问玄微师兄为何,他只跟我说,他心不静,恐将无上心修成无上心魔……我听不太懂。”
无上心,修成无上心魔。
绪茕的心头细微动了一下,“他还说了什么?”
小玉儿想了想,“旁的玄微师兄没说,他不太爱说话,只是在密室教明夜生背心的时候,常常走神,问我里面只明夜生一个人吗……”
绪茕的心咯噔了一,糟了糟了,她忘记密室里还关着小蛇崽子,小蛇崽子身体里睡着司微,让闭关之前,特意在心里夹了张纸,让玄微偷偷去教明夜生心,忘记这一茬了。
玄微然是闻出来纯阳的味了吧?
“你怎么回答的他?”绪茕问小玉儿。
小玉儿立刻说:“我自然是说只明夜生一个人,师父不许我透『露』那条小蛇在,我然不会说出去的。”
“乖孩子。”绪茕赞赏的『摸』了『摸』小玉儿的脑袋。
小玉儿仰着头望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抱紧师父,希望师父长命百岁,再不像走火入魔时那么难过了。
没一会儿,绪茕就入了纯阳山正殿的地界,还没降落便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纯阳山她设下的结界竟然被破了开。
是谁?谁闯入了纯阳山?
她嗅到那味,似乎是从密室那边传过来的?
糟了,是人闯去密室,对付明夜生了吗?阴离离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她剑都来不及收起,抱着小玉儿跃下去,握着剑就冲向密室。
将将走到密室门口,就听见阴离离愤恼的音:“臭东西你竟敢咬我!若不将你的皮扒了,你便不道天高地厚了!”
她略略松了一口,听阴离离的音,想来是没。
等她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还是抽了一口冷——密室之中一只巨大的、黑乎乎的怪兽被小蛇崽子缠在地上,是小蛇崽子,它睁着眼,呲着牙凶神恶煞的吐着信子。
那怪兽身上还缠裹着阴离离的结界,阴离离的正拿着剑在它身上比划,说着什么:“我数到三,你若还不吐出来,我便将你的肠子扯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黑乎乎的怪兽身上传来。
而密室之中,明夜生不见了。
绪茕惊的立刻上前问:“出什么了?”
阴离离听见她的音转过头来,竟不是惊喜,而是吓的往后一缩:“阿茕……你、你怎么提前出关了?”
一出了,阴离离太像是做错的样子。
“出什么了?”绪茕将小玉儿放在面,走进去问他:“明夜生呢?”
阴离离眨了眨眼,“是这该死的穷奇突然闯入纯阳山,我刚睡醒,还做着噩梦就被它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瘪着嘴巴抬起手说:“阿茕你看……”
他的手背确实破了,像是被什么鳞片刮的,留了一些血。
绪茕拿着他的手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想来是刚从那些不愉快的梦中醒过来,就遇上了这怪兽闯进来。
它是穷奇?上古凶兽穷奇?她在山海里看过,这种凶兽以人为食,怪不得这么大的血腥。
是它怎么会突然闯进纯阳山?还在这密室里?
“所以,明夜生呢?”绪茕问阴离离。
阴离离心虚的低着头,小说:“被它吃了……”
绪茕险些眼前一黑。
</div>